“若妍,长宇,今夜之事,不得传出半个字。”
池丘山平復住心情。
陆渊天赋实在太惊人,只要中途不陨落,未来必然会成为青阳城一方巨擘...不,是西苍郡!
“师父,那鲍熊...”赵长宇指向尸体。
今晚的事情就他们几人知晓,自是不会传出去。
但活生生一个人突然不见了,三两日没什么,时间一长,肯定瞒不住。
池丘山早有对策,“將尸体带到我住处。对外宣称,鲍熊目无楼规,偷学武技,被我发现,一拳击毙。”
“是。”赵长宇拱手,悬著的心放下。
池丘山乃是总教头,打杀个学徒,谁敢多说一句?
哪怕有人怀疑鲍熊死因,也没人敢调查。
“谢师父。”陆渊躬身一拜。
他知晓武楼规矩,杀同楼师兄弟为大罪,轻则废去筋脉,扔出庄子,重则以命偿命。
虽说是鲍熊主动夜袭,他属於防御,但若有人揪著此事不放,暗中煽风点火,比如吴管事,他依旧免不了惩罚。
“你跟此人有仇?”处理鲍熊之事,池丘山便要搞清楚,鲍熊为何要吞服暴劲丸来杀人。
陆渊没有隱瞒,將牛棚吴管事,到钟仁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池丘山拧著眉头,“此事,为师会查清楚。”
一个牛棚的管事算不得什么,饶是那吴妾氏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一个妾室,但这个妾室背后,却是金羚庄总管。
这位总管可不简单,打理著庄子上包括雪氂牛、汗血宝驹、金羚鹿等大大小小的生意。
可以说,庄子上八成以上的事物,都经过这位总管的手。
就连他和王东铂安排月比前十者入车队歷练的事情,都需要这位总管点头。
而吴妾氏,又恰好是这位总管前些年才纳的妾,尤为喜爱。
倘若今夜之事真是那吴姓管事或者吴妾氏搞的鬼,那还真有几分麻烦。
陆渊知道,此事就算是师父也不好解决,所以並未抱有多少期望。
而且,他深知一点,虎子的仇,必须他亲手报。
“陆渊,”池丘山临走前又严肃的看著陆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虽进步迅速,但实力依旧很弱。”
“若你有一日能躋身武道第二境强身境,你在这庄子,才算有了话语权,明白吗?”
陆渊默然点头。
这句话,有言外之意——池丘山就算查清今夜之事的真相,也不能对吴妾氏动手。
因为,他陆渊只是有潜力,而非实力。
池丘山让赵长宇带走了鲍熊的尸体,方若妍轻拍陆渊,说了些安慰的话,跃至屋檐之上消失。
但是没有离开,而是守在附近。
她担心,还会有偷袭,更担心,陆渊会做出衝动之事。
陆渊望著星光点缀的夜空,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转身进到屋子,给虎子换上新衣裳,再用绳子绑在背上。
带上饃饃、麵饼、酱肉,以及青酒,推开院门,朝著外面走去。
曾在牛棚的时候,虎子说过,如果死了,就让陆渊把他埋在庄子西边的田地。
这样,也算是回到了小时候。
陆渊將虎子埋了,埋在了即將播种的春天。
“明晚,我再带你最喜欢吃的烤鸡来。”
安静坐在的虎子坟前,陆渊想了很多。
前世的牛马不得閒...与钟仁西上逃亡...牛棚大院跟虎子的朝夕相处...再到如今的武楼...
陆渊埋的不仅是虎子,更是真正的將曾经那个老实木訥的自己埋了。
无论前生,还是今世,世间都只有一个不变的道理——世道无情,万物芻狗!
本分守纪、勤奋努力成不了人上人。
而,吃人可以。
斗转星移,静若无人。
暗处的方若妍无声嘆息。
直至天明。
虎子长眠於此,陆渊掩去所有痕跡离去。
回到住处,正常吃饭,正常练武。
一日无异。
赵长宇回来,方若妍离开。
第二日依旧如此。
第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