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庄主是说,”季若风起身拱手,“王家就是衝著霞光城的船队去的?”
“对!”金博泽沉声点头,“王家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不然不会如此大动干戈。”
林总管和季若风对视一眼,又瞥了眼坐於最下方的黑衣青年,似乎都想到了什么。
“此事事关重大,万不能让王家发现霞光城商队,”林总管也是起身,义正言辞,“还请少庄主指示,我们该怎么做。”
林总管和季若风都是人精,只言片语,已然明白少庄主把他们叫来的原因。
金羚庄共有三位少庄主,眼前这位,位列第二,武道稟赋一般,生意打理的能力亦是普通。
由此,这位少庄主是金羚庄三位继承人中最不受重视的。
但,是人就有野心和虚荣心,金羚庄的少庄主就更不会例外。
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眼前这位少庄主,自打管理此处商盟,没少夸大其词。
小事夸大,再去解决,这不就体现能力了。
方才所说的王家盯上庄子的皮毛船队,明显不能自圆其说。
比如,若船队这会儿真在东城码头,而王家又真的是这月码头的监察方,那估计,事情已经败露。
別说他们几个,就是金羚庄庄主,也得亲自来了。
但没办法,谁让人是少庄主,哪怕心知肚明,他们也得配合奉承著。
事实也正如两人心中所想,少庄主金博泽听二人这么说,脸上顿时便有了喜色。
“两位不用急,我已经想到办法。”
金博泽走到下方的黑衣青年跟前,“梵弟已经成就皮膜,又是新面孔,我打算让梵弟前去报信。”
“恭喜许公子。”林总管和季若风拱手道喜,表面奉承,“有少庄主谋划,许公子出马,此事定能轻鬆化解。”
这黑衣青年,名许逸梵,为少庄主金博泽母氏那边的人。
金博泽很有野心,知道庄子上的人靠不住,所以便在很多年前就开始培养重用其母系亲戚。
今日这齣,估计又是想假公济私,为这位许公子谋什么好处吧。
林总管和季若风心中清楚,只管配合著就行,反正谋的不是他们。
金博泽更是满意两人的反应,又笑道:“王家加强了码头的出入盘查,光靠梵弟一人不太保险。”
“不知林总管和季护卫长,能否再推荐几个踏实的新面孔?”
所谓,踏实新面孔,其实就是加大人手,好凸显这次事情的艰难,也好邀功。
“这...”林总管面露难色,“少庄主,我这次赶来的有些仓促,並未带几人...”
说完,他还意味深长的看向季若风。
季若风沉下目光,心中已然蹦出一人——池丘山之徒,陆渊!
自昨夜得知陆渊为池丘山徒弟,他便把陆渊也一同记恨上了。
“稟少庄主,我这確实有两个不错的人选。”
“能让季护卫长推荐的,那绝对不简单。”
林总管拱了把火,心头冷笑。
这季若风,果然是条好狗。
“武楼上月月比第一的陆渊和第二个孔泽。”季若风声色不动说道。
月比第一、第二?
金博泽听著,脸上笑容更甚。
用武楼月比第一、第二的人,来衬托他的人。
这两个人,推荐的太好了。
“好,就他们!快去把人叫来!”
“是。”季若风走向门口,嘴角显出狞笑。
陆渊啊陆渊,要怪,就怪你选错了人。
他痛恨池丘山,更痛恨每一个武楼亲传。
能亲手毁掉池丘山徒弟,没有什么事,比这更让他舒心的了。
今日之事,直观去看,是少庄主金博泽假公济私之为,推荐陆渊和孔泽好像也没什么。
但若是从其另个角度思考,就会发现季若风此举的阴险。
首先,若东城码头上有王家人,季若风只需稍微放点消息,就能让陆渊吃顿苦头,甚至残废丟命。
其次,退一步说,哪怕没有王家人,东城码头是安全的,陆渊此次,也只能沦为旁人的陪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