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你这是在做什么？”方若妍闻著一屋子的药草味，又看著满地狼藉，柳眉轻蹙，“別告诉我你在配药？”

陆渊默默点头。

“你真在配药？”方若妍一时间被惊得忘记来这是因为听说陆渊皮膜小成的事情，“不是，你会配什么药啊，你这个年纪，最主要的应该是练武...”

“练武！”方若妍突然凑到跟前，一把抓起陆渊手臂，“你真皮膜小成...嗯？”

“不对！不对！你这是...！”

“大成！皮膜大成！”

方若妍那双星眸一般的眼睛瞪得老大，满脸震惊的盯著陆渊。

“你...你...怎么就大成了？”

来青阳城之前，她还在笑话师父预测小师弟可能会在下月的青集大会前达到皮膜。

可算算时间，小师弟从金羚庄出发，来这青阳城，才几天啊？

这个月还没过去呢！

小师弟咋就从气劲圆满，一跃到强身境，更甚者，直接连跳三级，皮膜入门...小成...大成！

大成之后，那就是圆满了啊。

圆满...圆满！

方若妍神色又是一变：“小师弟，你不能再练了！”

再练就是圆满，圆满就不能熬炼上等的铜皮铁骨。

至於满屋子的药味，她这会儿是全然不顾不上了。

“师姐，你这两天去哪了？”陆渊有自己的打算，不在这事情上多纠缠，便就转开话题。

“哦对！差点把正事给忘了！”方若妍眸子一闪，“小师弟，快跟我去一趟回春堂。”

“回春堂？”

“嗯！”方若妍重重点头，眼睛突然湿润，“沐爷爷...去世了！”

她本想自己去回春堂，但今早来大院，就听得陆渊实力大增，已经达到皮膜小成。

於是她就急急来找陆渊。

一是为確认陆渊到底是不是真的皮膜小成，二也是想让陆渊陪她一起去回春堂。

小师弟脑子灵活，如今又突破到强身境，肯定能帮上忙。

方若妍这么想著。

沐爷爷？

难道......

陆渊这几日在青阳城，除了忙自己的事情，也顺道打听了回春堂和沐家。

现今，基本上可以確认，他从杀手绝影身上得到的《沐家药谱》，就是来自回春堂沐家。

而方师姐说沐爷爷去世，几乎已经道明了前因后果。

杀手绝影杀了沐家那位老爷子，並拿走了药谱，之后绝影被他计杀，药铺就到了他手里。

这么一想，自己这【药师】职业，与沐家確有几分渊源。

加上方师姐又对他有恩。

於是，陆渊便就跟方若妍一起去向回春堂。

......

回春堂。

沐家后院。

沐沛灵和沐春堂披麻戴孝，跪在灵堂前。

“爹，我想亲手报仇！”沐沛灵咬著牙。

“你实力不够。回春堂，也惹不起王家。”沐春堂往火盆中塞著纸钱，“暗影楼刺杀名单，就这么定了吧。”

“可是爹，”沐沛灵抬起红肿的眸子，“金元钱庄的息钱太高了。”

“此事不用再说，”沐春堂站起身，“我意已决。”

风吹起白綾，相互纠缠在一起，像是沐春堂的心结一般的难解。

他沐春堂没用，明知道杀父之仇是铁刀门，不仅不能报仇，还要欺骗女儿。

以回春堂现有银钱能力，暗影楼刺杀名单，只能铁刀门的十位堂主，並非所有。

但他心有不甘。

所以，自暗影楼回来后，便去青阳城四大钱庄之一的金元钱庄借了五万银两，然后铁刀门帮主、副帮主都掛上了名单。

“只要回春堂能调配出回春丹，这些银钱，都能还上。”沐春堂堂前，点上三炷香，“老爷子，会保佑我沐家的。”

沐沛灵低下头，心中隱隱作痛。

回春丹，爷爷一生之心血，眼见就要研製出来，可却......

“爹，我无心调配。”最疼爱她的爷爷死了，她如何有心研製回春丹。

沐春堂跪回到灵堂前，沉默了下，又道：“你在药物上的天赋，很像你爷爷。你爷爷生前总说，你是我沐家的希望。爹，也这么认为。”

这么说著，他心中却是无奈嘆息。

沛灵在配药上的天赋很高，可在武道上的天赋，同样很高。並且沛灵也更喜欢练武。

而今，老爷子意外身亡，回春堂配药重担，只能落在沐沛灵身上。

沐沛灵也沉默了，这是她第一次听到父亲这么认同她，也第一次真正看到父亲眉宇间的深愁。

心，莫名揪了下。

“我知道了，”她站起身，將灵堂前的白綾摆好，“一年，一年之內，我必研究出回春丹。”

此前因为有沐家老爷子在，沐沛灵大部分时间都用在练武上，少数时间帮沐家老爷子调配药物，对於回春丹，只有零星记忆。

“一年...”沐春堂眉头微锁。

金元钱庄的息钱很高，五万银两，连本带息，一年之后就会变成十五万。

但，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哪怕再翻几倍，他也会这么选。

“我已经让你大伯把你堂兄云峰叫回来，你们一起研製回春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