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按照刘桑你们的想法，这一点要如何保证？莫非要拿日元的母版去强行印刷银联券？”

刘士侠眉头紧锁，他知道，所谓钞票母版，是钞票设计时，雕刻师手工雕刻纸幣的设计图到专用的金属板上，其材质一般是铜或钢版。然后再由这些母版来印刷製作钱幣。

关键是图案，既要符合堀內先生的要求，又要抓紧把这批试点的联银券印刷出炉使用……这种上级“既要，又要”的要求，往往能坑死实操者们。

大清银行纸幣！刘士侠心念急转，一个被尘封在记忆碎片中的名词骤然跳入了他的脑海。

上辈子，刘士侠任职的经济学院，有一位痴迷钱幣收藏的老教授。

他曾举著一套泛黄的纸幣样本，津津有味地向办公室內的“门外汉们”科普大清银行胎死腹中的“大清纸幣”：“看，这是大清银行辛亥年准备发行的钱幣式样，可惜啊，还没正式流通，大清就亡了……”

刘士侠印象中，那套纸幣式样上清晰地印刷著摄政王、孔子、关羽、黄帝、太和殿、农耕之类精美图样，设计大气，雕工顶尖。那纸幣式样，凭藉完美的构图和深厚的文化底蕴，获得过办公室內各位同事的一致讚嘆。

老教授还说，大清亡了之后，那些纸幣母版一直存在紫禁城的库房中，所以后世人们才得以见到这种未曾流通的钱幣式样。

就是它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刘士侠的脑中，瞬间成型。

“堀內先生，您提到钱幣母版製作的时间问题，確实是关键。全新的雕刻母版耗时颇久……”刘士侠带著几分不確定，试探问道，“那我们是否可以考虑……使用现成的、符合您要求的母版进行改造？”

“现成的母版？”堀內干城微微一愣，显然没有料到，这玩意还有现成的？

“刘桑，你的意思是？”

“堀內先生，鄙人想到一套可能存在的母版。”刘士侠的语气篤定，“前清宣统年间，大清银行曾经想要改发新钞。”

“其图案设计，根据零星的文献记载，其中就有孔子像配以京城太庙建筑，非常契合您之前强调的，民眾易於接受的传统人物和建筑图样。”

“更为重要的是，这批大清纸幣，还未推广使用，就爆发了辛亥革命，民国取代了清廷。”

“刘桑，此言当真？那你可知这套钱幣的母版，现在何处？”

“如果没有意外，我们可以在北平紫禁城御库里，找到这批纸幣的母版。”

刘士侠颇有自信：“因为大清骤然覆灭，前清皇室的资產都是被完好地封存在御库之中的。”

“如果我们能找到这套母版，稍加改动：將『大清银行』字样更换为『联合准备银行』，就能以最快的速度，解决联银券的印刷母版问题！”

刘士侠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著堀內的反应。

他推荐这套母版，確实存了私心：几十年前大清银行时代的钞票防偽技术，相比现在，无疑是相对简单和落后的。

如果能採用这套钞票样式，无疑为日后可能出现的“技术漏洞”留下了伏笔：“贗品”无论是来自哪一方，仿製工作的难度都会降低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