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澈懒得答话,先剥了一颗温热香甜的栗子送进嘴里:“北平的消息,华队长下不去手,让我们另想办法。专门来跟你说一声,看看你有没有什么主意?”
“怎么著?钱没给够?还是离京方案不满意?”
“十根大黄鱼,重庆特批的!换个地方,能买百十亩地当个土財主,逍遥一辈子。五根做定金,並许诺连夜送他全家去云南,他一口就答应了。”
可他还不是没下手,军统抠抠索索惯了,出手有点小气!
刘士侠如今一夜暴富,有点瞧不上这十根大黄鱼了。
“你们这是『钱没给够?』还是华队长『受委屈了?』”刘士侠往嘴里塞了个栗子,含含糊糊地问。
“为什么这么问?”曾澈有点发蒙,“他左思右想,都下不去手。说是怕一去云南,老娘和孩子就再也回不了老家啦……”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编故事!”刘士侠无奈的摇摇头,“那怎么办?钱退了吗?”
“退回来了,不过我们好说歹说,让他留了两根『封口』。”
“这钱他不会白拿吧?”
“当然不是。他提供了一个情报,王克敏每周二都会去煤渣胡同的日本宪兵队,跟日本人会面,说是跟顾问聚会密谈,具体华队长也说不清楚。”
“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刘士侠一愣。
“那边全都是日本宪兵跟警察站岗,生面孔不好混进去……”
“你们想让我去探探路?摸摸情况?”
曾澈没回答,笑眯眯地看著刘士侠:“可以吗?”
“不是让你去硬闯。”曾澈的声音压低,“如果你有合適的理由去北平宪兵司令部最好,没有的话也不强求,我们另想办法。”
“再去一次北平……”刘士侠沉吟著,“也不是不行,我好像身上还有个『查假银联券』的差事,之前都是津海宪兵队司令部的西城少佐在跟进,我去那里了解些情况,也算合情合理!”
“这个理由不错,”曾澈鬆了一口气,“老头子著实催得紧,回头我扮作司机跟你一起去。你此去,明面上是公务,不用多管。”
“暗地里我只需开车过去,摸清几个关键:宪兵队附近通常的停车地点、行车路线,以及那条胡同周边的地形、岗哨布置、有无可供设伏或观察的位置……”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补充道:“记住,咱们的首要任务是观察和记录,不是行动。我们不是行动人员,价值在別处。”
“组长,明白了,我绝对不会轻举妄动。”刘士侠听了曾澈一番话,放心不少。凭自己这个二把刀,万一搜集的信息不全面,坑了行动队,那可就罪过大了。
“那这次的刺杀行动,有谁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