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西城少佐直接把自己拉去宪兵司令部审,自己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自己真的能撑过日本人的酷刑吗?
“这么急?我还在审查之前印刷局的『台帐』报表……”刘士侠面上镇定,但早已手心冒汗,盘算著如何拖延些时间,赶紧找时间开溜,“晚些,我看完这些报表,自己坐车过去就行,多谢西城少佐专程过来一趟。”
“刘桑,我得到的命令是请你立刻出发,军人的任务是服从命令,还请你理解!”
西城少佐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刘士侠不情愿的起身,跟著西城少佐往外走,中村翻译低眉顺眼的跟在二人身后。
情况不明,硬扛和逃跑都不可取,只能继续拖延时间,套取信息。
“少佐,我们去煤渣胡同做什么?是假幣案有新线索了吗?”刘士侠试探著问。
西城少佐目视前方,语气冰冷:“到了就知道,这是华北派遣军司令部的命令,王克敏委员长也在那里等你。”
王克敏没死?看来刺杀真的是失败了?刘士侠心里拔凉拔凉的。
“好,既然西城少佐有令,士侠自当遵从。”刘士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不过,我让司机和保鏢去城里面转转,去见见世面了。”
“他们不在,就坐我的车去,刘桑,请!”西城少佐语气依旧冷硬。
刘士侠顿了顿,看西城少佐没有丝毫表示,继续试探道:“一会他们回来这里接我回酒店,麻烦少佐留人通知他们一声,让他们直接去煤渣胡同路口等我?”
这是刘士侠情急之下唯一能想到的藉口,试探一下西城少佐是否知道自己的“司机和保鏢”已经落网,被关进了宪兵司令部?
“中村君,你在这里等一会他们,帮刘先生传递一下信息。”西城少佐似乎没想那么多,或者说他完全没理解刘士侠的试探,不耐烦地朝翻译官挥了挥手,示意这鸡毛蒜皮的小事就由中村翻译去传达,然后便催促刘士侠上车。
坐进那辆掛著宪兵队牌照的黑色军车里,西城少佐仅给了司机一个出发的手势后便一言不发,目光注视前方,只留给刘士侠一个冷硬的侧脸。
气氛压抑的刘士侠喘不过气来,他故作镇定,但大脑飞速思考著各种可能的情形,以及脱身之策。
从刚才西城少佐安排翻译留下,帮刘士侠传达信息时的语气和微表情来看,他表现出来的情绪都是不以为意,这或许可以从侧面说明陈恭澍和曾澈完全没有出卖自己。
自己必须迅速找机会脱身,传递信息回军统,想办法解救他们。
想到此处,刘士侠心下稍安。
他能感到自己膝盖发软,但好歹没有尿了裤子,不,真正的勇气不是不害怕,而是即便尿了裤子也要想办法脱身,把戏演完。
“吱”的一声急剎,飞驰的军车在煤渣胡同路口停了下来。
西城率先下车:“刘先生,请,王委员长和喜多少將都在里面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