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当著眾多军士们的面。
那陌生人將手一扬,把手里的豆子轻轻拋向空中。
所有人都下意识仰头,看见那个小东西划过半空,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隨后轻轻落到地上。然后紧接著——
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连豆子落地的声音,也几乎微不可察。
骑兵们先是一愣,隨后愤怒,感觉受到了戏弄,还有侮辱。
有几个骑士最先忍不了了。
他们嘿嘿冷笑,一步上马,却並没有拔出腰间配刀,而是取出了绳索,如牛奶一般,让绳套在头顶挥舞。
若是用刀杀人,他们还得专门花功夫,去清洗刀刃上的血跡。
但如果使用绳套,套住对方的脖子,將对方在马匹后面活活拖死,那自然是既有趣,又方便了。
伴隨马蹄声。
那几名掏出绳套的骑兵,向那陌生人疾驰而去。
站在队伍后排的耶律宏,见状也放下了心,饶有兴致的看热闹。
然而,有些奇怪的是。
那几匹良驹,还没跑几步远,这都仿佛嗅到了什么,不安的打著响鼻,驻足不前。
马上的骑士们急了,取出马鞭,只抽打自己的坐骑。
但那几匹马,就算屁股被抽出了血,也只是不停摇头,慢慢往后退。
还有一匹,性子比较烈的,直接原地起跳,把主人顛到了马蹄子底下。
这景象很奇怪。
不但奇怪,而且让人心里发毛。
耶律宏望著这般场景,不说话了。同样停下叫骂和大笑的,还有他身边那些军士。
乾国人有天底下最好的草场,熟知马性。
因此他们都知道,马匹会有如此表现,通常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它们得了马瘟,脑子糊涂了,分不清前后,也分不清自己的主人。
要么——
在这些马匹的正前方。
有什么巨大的,危险的,可怕的东西,正在缓慢接近,所以才让它们不敢上前。
“好和尚!回来!”
耶律宏咂摸半晌,忽然大叫一声,话语里透著急切。
被他叫到名字的那名骑士,並不是出家人,而是耶律宏的弟弟,耶律好和尚。
此时,听到了兄长的呼唤。
好和尚愣愣的转头,脸上表情有些茫然,似乎不太清楚,为什么兄长现在会叫自己回到阵中。
然后下一刻。
时年十八岁的好和尚,忽然感到,从自己头顶处,传来了一阵狞恶的风。
好和尚虽然年轻,但也隨著父兄,久歷战阵,征战四方。
感受到了那股风,他立刻心中一震,暗叫不好。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好和尚身子一偏,夹紧马腹,將大半个身子,都藏在了马肚子底下。
这样精妙的骑术。
也確实只有从小在草原上长大的乾国人,才能施展的出来。
但好和尚还没来得及高兴。
他忽然感觉,自己的下半身有点凉。
——不,那不是凉。
是【没有知觉】。
抱著马脖子的手一松,身体离开马匹。
好和尚后背摔在地上,就好像丝毫感觉不到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