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生听了这通译的话,没说什么,只是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隨后他就站起身,在眾目睽睽之下,慢悠悠走出帐外。
说到底,江生还是吃了不適应这个时代的亏。
应国律法规定,男十五,女十三,方能结婚。
但即便如此,依然有不少小姑娘,十一二岁的时候就早早许了人家。
至於草原这边。
情况就更加恶劣,而且野蛮。
八九岁嫁人,十二岁左右就怀孕的姑娘不在少数。
这也导致在这个时代,草原上孩童的出生率以及成活率都极其低下。
所以在看见对方递来银鐲子后,江生毫无提防的將其收下。
至於那姑娘脸上的表情,也被江生理解成了草原牧民招待客人时,所表现出来的热切。
不过另一方面。
江生也知道,那些牧民在此刻大笑起鬨,未必是真要自己去娶那个还没到十八岁的小女孩。
他们可能只是觉得。
江生这样一个清贵漂亮的小郎君,陡然陷入到如此窘境,实在是让人感到好笑。
背过双手,步履从容地走出帐篷。江生一掀帘子,就发现那个姑娘正站在不远处看著自己。
这样的行为,若是放在一个应朝的老夫子眼中,那他一定要暗骂一句【好不知羞耻的女人】。
但对这个小姑娘来说,可能爱就是爱,恨就是恨,別的东西太复杂,她也想不明白。
没有因为刚才收了银鐲子就显得不自然。
江生微笑起来,冲那小姑娘点了点头。
那个姑娘似乎因为这笑容而受到惊嚇,突然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她在碎石和流水中飞奔,矫健的不像话。
很快身影就消失在茂密的草场中,让江生不禁联想起了自己的桃子。
没有叫住那姑娘,只是默默跟在对方身后。
江生没走多久,眼前就豁然开朗。
原来这茂密的野草丛中,竟有一块长满了野花的空地。
那些花是红色的,星星点点,样式不太好看,似乎学名叫做红景天。
而那个小姑娘,此刻就蹲在花丛中,吭哧吭哧,一朵花一朵花的摘,须臾间,就在怀里攒了满满的一大束。
看到江生进来。
那个小姑娘回过头,脸上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应该是乾国人的语言,江生听不太清。
隨后,他就看见那小姑娘抱著花束,蹬蹬蹬朝自己跑来。
姑娘隨后伸手,就像把银鐲子塞给江生一般,蛮横的將那束花也塞进了江生的怀里。
如此盛情,自然难却。
江生无奈,只能將那束花抱在怀中。
看到他接过自己的花朵,小姑娘的表情一下子丰富起来。
只见她嘴唇蠕动几句,忽然挤出了几个音节,却是纯正的汉人口音:
“我……我……”
“哦,你会说汉话。”
江生云淡风轻的说道,奖励一般摸了摸这小姑娘的头。
他当然不可能因为一句虚无縹緲的【收了银鐲子,你就要娶她】,而对这健康如小马一般的姑娘產生出什么邪念。
天老爷,这小女孩可能只有十三岁,顶多十五!
虽然身材在同龄人中长得还算高大,体格也健壮,但归根结底,她脸上稚气未脱。
放在江生上辈子,这姑娘估计正在备战中考呢!
就算江生自认不是什么绝情绝欲,与人世隔绝的飞升高人。
但和这样一位小姑娘谈恋爱,乃至结婚——这已经不是可不可以,而是变不变態的问题了。
因此,在和对方交流的过程中,江生明显將对方当成一个小孩子来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