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舒宜时醒时梦,状態不佳,但清醒的时间逐渐增加。
孟庭禎绞尽脑汁的发起话题,试图让娘想起一二,不过收效甚微。
惠妃看不下去,提议道,“要不把韩大人叫来?有些人成年的事忘了,但幼时的事还记得。”
人是逐步长大的,童年的事反而清晰。
孟庭禎想了想,特意去找父皇提议,也同意了叫韩世衍过来。
韩世衍努力回忆幼时的趣事,说著妹妹听,直到妹妹迟疑说了一句,“大,大哥?”
“是我,是我!”韩世衍情不自禁的流泪,“你终於想起来了!”
“只记得,你是,大哥。”韩舒宜吃力说著,“有要事,说。”
“害我的,十三岁,那年的人。”
韩世衍握著妹妹的手,猛然抽紧。
他自然记得此事,或者说除了最小的韩世律,家里都记得。
那时家中无权,空有架子,敌不过权贵的覬覦。妹妹奋力一搏,入宫选秀,替自己搏出生路。
那时的不甘和憎恨还在心里,他还敢再来?!
韩世衍勃然大怒。
现在想来,傅霆年受伤,也有问题吧?
见大哥明白自己的意思,韩舒宜缓口气,继续说,“保密,寻找罪证,身败.....名裂.....”
傅霆年这种人,光死了怎么够?让他看著傅家树倒猢猻散,穷困潦倒走投无路,才行。
韩舒宜也会记仇的。
“我明白了,你好好养身体,我会回去跟爹娘商量的,到时新帐,旧帐,一起算!”韩世衍咬著牙说,心疼妹妹说的气喘,让她安心。
韩舒宜还晕的厉害,但是把牢牢记著,最要紧的事说了,终於卸下紧张,再次昏迷。
就这么走走停停,五日后,终於回宫。
用轿輦一路送到嘉寧宫,宫內人嚇的一跳,哭喊著去照顾娘娘。
皇帝把人安顿好,轻抚韩舒宜的额头,“以后每天都来看你,要好好养病,知道吗?”
睡梦中的韩舒宜没有回答。
皇帝刚走,太妃照顾的小十和瀟瀟扑过去,检查娘的情况。
小十看到娘苍白脸色,握紧拳头,“六哥,你是怎么照顾娘的?”
孟庭禎理亏,低著头不搭腔。
小十提著拳头,直直砸到六哥肩头,冷哼著宣布,“你,出去,我来照顾娘!”
孟庭禎倒退,瀟瀟连忙打圆场,“好了,这时还闹腾,存心让娘养伤都不安心吗?”
小十忿忿收回手,哼唧著进门,蹲守在娘床边。
瀟瀟扶著六哥,仔细问起这些日子的事情。
她们虽然有接到信件,但纸短情长,说不清详细的经过。
瀟瀟听罢,才知道原来短短时日发生了这么多事,怪罪谁不怪罪谁,都是空话。
最要紧的,还是先养好娘的伤,人还在,就有希望。
*
南巡结束,皇帝不仅巡视了水利和税务,还找到不少的弊端,宣扬了自己的威信,是一场成功的巡视。
若不是回程的意外,堪称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