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二,是打扫房舍的日子。
马上就要出发去北京了,曹朝阳这几日忙得很,也没时间打扫屋子了。
前几日,他割了几块肉,分別送到了三叔和杨四爷那里,提前当做年礼。
家里的大鹅,他也没再留,昨日就杀了,放到了大缸里,准备后天走的时候带著。
至於刘主任送的两只老母鸡,他没捨得杀,准备留著下蛋。
去北京坐火车得好几年,他又烙了些油饼,做了些肉乾,准备走的时候带著在路上吃。
这次去北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家里的事,他全託付给了贾云秀和徐二流子,让两人帮忙照顾著大黄与二哈,家里剩下的几只鸡,也全得两人帮忙餵著。
至於胖鼠兔,这个傢伙,会自己钻到菜窖里,找东西吃,也不用別人餵。
烙了一上午的饼。
下午,曹朝阳叫著徐二流子,推著板车,便去了知青点。
马上就要到了出发的日子,知青点里的旱獭帽子,也已经做的差不多了,他准备和徐二流子一块,把缝纫机给刘主任家送回去。
“朝阳,后天你什么去县里去坐火车?”
“一早就走了,到县里坐上火车,得三四天才能到北京。”
“这么久啊。”
徐二流子听著,还微微有些羡慕。
北京啊,那可是国家的首都,领袖在的地方,他这辈子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去瞧瞧。
“朝阳,你去北京的时候,可得去升旗的地方拍个照,到时候带回来相片,让我看一眼。”
“成!”
曹朝阳笑著点了点头。
瞧了眼徐二流子,他心里忍不住的琢磨著。
这傢伙走街串巷,打听消息是把好手,以后自己在北京站稳了脚跟,倒是可以把他也带到北京去。
到时候收些旧家具、古董什么的,也能当个帮手。
不过这事,得以后再说了。
到了知青点,朱琳几人已经把缝纫机抬了出来。
见两人拉著板车来了,她连忙招了招手。
曹朝阳快步走上前,没著急搬缝纫机。
他拉著朱琳走到一边,小声问道:“总共做了多少顶旱獭帽子?”
“有几顶小莫还在返工,今晚上就能赶出来,全部加一块,一共四十六顶!”
“嘶!这么多!”
曹朝阳微微有些吃惊。
四十六顶旱獭帽子,除去卖给郑向东和周萍几人的,还能剩下四十顶。
这可真不少了,拿到北京去至少能卖一千块钱。
对面,朱琳也有些激动,她小声道:“要不是因为时间有限,我们还能多做些出来。”
“够了!够了!这些就够了。”
曹朝阳很满足。
他的土拨鼠皮子用的也差不多了,先把这些旱獭帽子,带到北京试试水再说,以后还有机会再拿去卖。
招呼著徐二流子,抬起缝纫机,两人推著板车,就往公社去了。
路过罗张大队的时候,曹朝阳四下瞧了瞧。
前些日子罗张大队跟他们去县里,分了十多车大粪,可在路边四周的地里,却根本就没有大粪的影子。
曹朝阳暗自琢磨著。
看来罗张大队的赵队长,也害怕得很,根本就没让人把大粪,倒在了路边,省著惹眼。
“还挺聪明的,怪不得能把副业干起来。”
曹朝阳又看了看,隨即推著板车走了。
十多分钟后,两人到了公社里。
还有七八天就过年了,此时公社里很是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