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平旌见状,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明明是施暴者,却把自己標榜成受害者的模样。
搁这“明镜高悬”四字牌匾下面胡咧咧。
他的目光顿时变得冷如寒冰,一步、一步地逼近梁仲春。
脚步声在寂静的厅堂中清晰可闻。
梁仲春被他这股逼人的气势惊得连连后退。
声音发颤地尖声道。
“你…你想干什么?”
“瞪那么大眼珠子,是要吃人不成。”
“就算你是纪王府的二公子,是皇亲贵胄,也能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要吃人吧!”
“好了,萧二公子,还请息怒!”
这是柳襄出言提醒道。
听到这句话,萧平旌还是强压下了自己的怒火。
他咬牙切齿的狞笑道。
“任你巧舌如簧,百般诡辩,也休想顛倒黑白,因为事实便是事实。”
“只要將你当场拿下,再对外放出风声,称你已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
“你猜猜,你背后的主子会作何反应?”
说到这里,他双手环抱著得意一笑。
“我跟你打赌,他们为了自保,第一个要灭的口,就是你这个人证。”
梁仲春闻言非但没有半点惊慌,反而一脸的正义凛然。
他义正严辞的说道。
“哼!清者自清,本官行事光明磊落,何来什么背后之人。”
“简直是无稽之谈。”
接著他话锋一转,直接怒斥道。
“更何况本官乃大同府府尹,朝廷命官,你们无凭无据,凭什么把我当成疑犯处置。”
“你们这么做,还有天理吗?”
“还有王法吗?”
尼玛的!
萧平旌胸中怒火一阵翻涌。
眼见梁仲春如此狡辩抵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起身衝上前去。
扬手就要给他两个大嘴巴子。
就在这时候,厅堂门外骤然传来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喝问声,
“本官也想问这个问题。”
“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只见大门被猛地撞开。
假青龙(朱厚聪)一身飞鱼服,腰佩绣春刀,面色也是冷峻如寒铁。
他带著大同府锦衣卫百户所数十名精锐緹骑,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这些锦衣卫个个眼神锐利,手按刀柄,瞬间便將整个大堂围得水泄不通。
凛冽的杀气顿时从他们身上瀰漫开来。
大堂里的温度都骤降了好几分。
假青龙(朱厚聪)目光如电般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柳襄身上。
“柳大人別来无恙啊!”
柳襄见状噌地一下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青龙?”
“你此刻理应潜伏敌国搜集情报,怎敢擅离职守,私自返回大明?”
青龙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同府军资沉船这等惊天大案,我锦衣卫自然要亲临彻查。”
“此案裕王殿下已经全权交由我大理寺…”
“裕王??”
不等他说完,青龙(朱厚聪)便猛的一声暴喝,硬生生截断了柳襄的话头。
他目光如炬的逼视著对方,一字一顿地反问道。
“裕王大得过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