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亲自督战,必能一战而胜。”
拓跋云缓缓摇头。
一字一句的给皇帝分析。
他始终认为自己是忠臣,不是权臣,所以到了现在也是好言相劝。
具体意思大概如下。
狗皇帝啊!
虽然士气可鼓,但是实力难欺。
北燕精锐瀚海铁骑全部折损於呈屋山北岭。
朝廷禁军虽然强悍,但毕竟久疏战阵。
而且明军还挟大胜之威,士气正旺。
你特么拿什么跟別人野战啊!
这个时候出城,无异於以卵击石,正中明军下怀。
现在只有依託燕京城防死守才是上策。
燕京是北燕百年国都,城高池深,粮草囤积无数。
只要皇帝坐镇中枢,稳定人心。
他拓跋云亲督防务,率领城內所有可战之兵依託城墙严防死守。
肯定可以守一段时间。
明军想要啃下燕京这块硬骨头,绝非易事。
只要拖住明军,庆国绝不会坐视不管。
拓跋云分析完,群臣纷纷劝柬。
希望皇帝能够冷静下来。
就连秦惠现在也不敢吭声了。
他心里怕得要死,自己一建议拓跋云回京,北岭就失守了。
真要追究起来,他脱不了干係。
北燕皇帝见所有的大臣都不站他,气得鼻子都歪了。
他气急败坏的吼出声来。
“你凭什么认定庆国会救我们?”
拓跋云自信的说道。
“唇亡齿寒之理,庆国岂能不知?”
“北燕若亡,大明下一个目標,必是庆国。”
他们绝不会允许大明如此轻易地吞併北燕,势力直达其边境。”
“此刻庆国恐怕早已得到消息,甚至已在调兵遣將。”
“只要我们能坚持住,庆国援军必到。”
“届时我守军在內,庆军在外,內外夹击,局势或有反转之机。”
“纵不能尽復河山,至少可迫明军退兵,保住我大燕社稷不灭,宗庙不绝。”
拓跋云还有一句话没说。
那就是北境的苍狼原以北可能都会被庆国占据。
但丟些国土能换北燕存续也是值得的。
他此刻也非常后悔。
为什么自己在没探听到大明內乱进度的情况下就回京了。
大明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人,其中的缘由显而易见,肯定是內乱已经平定了。
而且几乎是兵不血刃。
这才能够拿出这么多兵马。
北燕皇帝紧握著剑柄的手剧烈颤抖。
看著那些臣子一个个看向拓跋云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自己心里就一阵不舒服。
隨即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很想证明自己当得好皇帝,但是…
哐鏜!
手中的剑无力地垂落下来。
一屁股瘫坐在龙椅上。
“那就依王叔所言。”
“即日起,全城所有防务,交由瀚海王统一调度。”
“老臣领旨!”
拓跋云深深一躬身。
他知道,这或许是北燕,也是他拓跋氏的最后的一战了。
隨著平燕军主力兵临燕京城下,一场决定北燕最终命运的大战正式拉开了帷幕。
萧平章採用了以夷制夷的计策。
威逼利诱之下,吸引了很多北燕人当了叛徒。
他对这些人简单整编,打散重组。
编入了大军当中。
给大明充当起了偽军。
平燕军的规模如同吹气球般迅速膨胀。
包围燕京时人数突破了五十万之眾。
萧平章並没有直接进攻。
而是留下三十万人包围燕京活活困死里面的人。
十万人围点打援,对付各地勤王军。
最后十万人由马芳率领著前往苍狼原。
除了南岭之外,北燕另一个兵家必爭之地就是苍狼原。
於是平燕军將燕京城围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