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申明站在三米远的地方,静静的望著她。
司徒未棲迅速摆出一个进攻的姿势,但很快她蹙眉,因为顾申明只是看著他,没有任何动作。
“顾队…你…”她惊讶的出声,话说了一半停住了。
因为她发现顾申明的眸子充斥著…非常…非常…非常失望的表情。
“司徒未棲。”
顾申明喊了她的全名,这让司徒未棲內心一紧,有些不安。
“你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对自己队友的不负责…”
听闻,司徒未棲猛然瞪大双眼,不服气道:“哪里有不负责!”
顾申明失望的摇头,冷声道:“如果我是敌人,你的队友此时已经全死了,直到此时,你还在…狡辩。”
“啊?他们…你已经…这么快就…”司徒未棲的眼眸瞬间瞪大。
“你作为副队,在对我没有调查清楚之下,就贸然进入了我的领域…”
“带著你的同伴,跨入了死亡的境地,你很自信吗?你不在乎自己的命,也拿別人的命当做玩笑吗?”
“告诉我…你…对我了解多少!”
少年那双明晃晃的瞳孔直视著自己,司徒未棲內心剧烈震动,顾队的一字字,一句句,扎在了他的心里,她低下头,喃喃道:
“我…我…从资料上…”
“从资料上!”顾申明打断他,语气微微上扬:“资料?你在逗我笑吗?你面对的敌人,会將他的一切写在资料上吗?”
“我…我…”司徒未棲脸色苍白,断断续续。
“你以为你是一个人吗?”
“你作为队长,你的队友將自己的命压在你的身上,你的命不只是你的,你身上还背负著其他人的命!”
顾申明面对司徒未棲,更加苛刻,也更加愤怒。
其他人尚且情有可原,但作为队长的司徒未棲…
司徒未棲思索著顾申明的话,此时在惊出一身冷汗…
如果,真的在战场,那么他们已经全军覆没了…
怪不得顾队会如此的…愤怒和失望。
“作为队长,你在犹豫什么?”顾申明看著她:“我的屏障你可以打开,你本可以拯救打破我的屏障,打破同伴的屏障,但为何…你没有做!”
“呵呵…”他冷笑道:“我一直在给你留时间,最后一个来找你,就是对你抱有期望。
我期望著你打破我的屏障,去拯救你的队友,可你呢?你在干嘛?”
司徒未棲扬起脸,目光中有些不服:“可是,那样我会…”
“会死。”
顾申明似笑非笑的盯著她。
司徒未棲怔怔的盯著顾申明,她不明白:“那为什么…”
面前的少年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转身,朝著雾气之中走去,继而声音缓缓响起:
“你已经输了,作为队长,在这场战斗中输得很彻底,不是正面的失败,而是你的愚蠢…”
“正面的失败尚且可以理解,但愚蠢的失败…那可真够愚蠢的。”
原地,司徒未棲呆呆的站在原地,耳边迴荡著顾申明的话,但她还是理解不了…
“呵呵…想不明白吗?”
“队长不只是个职位,更是资格,作为队长,每一次的战斗之前,必须做好…”
“为同伴死亡的准备。”
司徒未棲脑子像炸开一般,她的身子剧烈颤抖了一下,无力的跌坐在地。
她眼里的火焰逐渐平息,火凰的力量在缓缓退却,化作星点的萤火飞扬…
少女扬起头,脸上的猩红纹路像鲜血在滴落,燃烧著火焰的长矛插在旁边,正在逐渐熄灭。
“我输了。”
……
黑刺大厅。
金黄的刺击队正关注著大屏幕,目不转睛。
大屏幕上,雾气已经持续了一分钟了。
屏幕上感受不到任何能量波动,所以眾人只能通过实况分析判断。
“顾申明要输了吗?”淡轻声说:“二三队的实力不容小覷,经过分析,多人围攻一人,我感觉不到任何贏面。”
“雾散了!”
有人忽然说。
荏苒目光稍微的打起了一丝精神来。
“终於结束了吗?”大屏幕上的白光映著婕染的镜片闪烁,她淡淡道:
“如果顾申明输了,那倒是省了我们出手,瞧我说的什么话,他拿什么贏,一队终究没机会出手。”
所有人紧盯著大屏幕,雾气在迅速散去…
疮痍的大地之上,远处的硝烟在缓缓的飘扬,逐渐断续消失在风中,一道道身影不约而同的投向同一个地方。
隨著雾气翻涌,黑刺核心指挥室,眾市总长们的目光紧紧的盯著大屏幕,眼都不眨。
薛漓落那双轻垂的眸子也在此刻,微微抬起。
天明朗空,世界清透,仿佛在那一瞬间,整个世界失去了声音,忽然一阵风吹过,雾气飘散了些,若隱若现之间,一道挺拔单薄的身影,正迈著缓慢的步伐,朝著外面走来,出现在无数道视线之中。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扛著棒子的少年自烟幕中缓缓走来,一身熠熠金甲在阳光下流转闪耀,顶天花翎在风中狂舞。
脚步在身穿白裙的少女面前落下,少年与少女目光交匯,淡然笑道:
“衣角微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