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去姐姐家,抢过路明非的零食,砸过路明非的玩具,甚至故意把路明非的课本扔到楼下,那小子也只会红著眼圈躲到墙角,连句反抗的话都不敢说。
用他的话说,“路边的野狗你踢一脚还会齜牙,路明非连齜牙的胆都没有”。
这么一想,路边一条,好像都高看了他。
可刚才那一下,攥得他手腕生疼的力道、那双冷得像淬了冰的眼睛,哪里还有半分以前的怯懦?
陈淑华说“路明非像变了个人”,他现在才算真的信了。
这根本就是换了个芯子!
“好好好,路明非,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陈建军咬著牙,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因为愤怒而有些发抖,拨通了陈淑华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他就压著嗓子低吼:
“姐!这小子油盐不进!我跟他好好说让他撤诉,他不仅不听,还敢动手攥我手腕!跟个硬茬子似的,一点都不像以前那个软蛋!”
电话那头传来陈淑华带著哭腔的声音:
“建军,那怎么办啊?五十万啊!我们怎么凑得出这么多钱?要是真被强制执行,我们家那套房子都得被收走,明泽以后还怎么读私立学校啊!”
“哭哭哭!就知道哭!”陈建军不耐烦地打断她,眼神扫过刚才偷偷拍下的照片。
照片里,宇智波佐助站在酒店门口,侧脸冷硬,他故意把角度选得刁钻,只拍了宇智波佐助“拽著他手腕”的局部,看起来倒像是路明非在主动挑衅。
“姐,他这边还是不同意,按计划来!”陈建军的声音沉了下来,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点开了本地一个热门论坛的发帖框,
“我刚才拍了照片,等下就发出去,就说他仗著贏了官司就囂张跋扈,连长辈都敢动手推搡。
再让几个亲戚在下面跟帖,把他『忘恩负义』的名头再炒热一点。
我就不信,他一个高中生,能顶得住全城的唾沫星子!”
他越说越觉得这招可行,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到时候学校那边肯定会迫於压力让他休学,他要是还不低头,我们就去他酒店楼下闹,让他连门都不敢出!我就不信,他能一直这么硬气!”
电话那头的陈淑华沉默了几秒,声音里多了点犹豫:
“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要是被人发现是我们故意……”
“过分?”陈建军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他路明非要我们五十万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过分?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姐,你就放心等著,我保证让他乖乖撤诉,还得给我们道歉!”
掛了电话,陈建军快速编辑著帖子內容,標题特意起得吸人眼球。
《仕兰高中路明非爆爭议!贏官司就对长辈动手推搡,忘恩负义实锤,网友:太寒心!》。
正文里添油加醋地描述著“自己好心劝路明非撤诉,却被他暴力对待”,再附上那张刻意抓拍的照片。
最后还不忘加上#仕兰高中##白眼狼学生#的话题標籤,点击了发送。
做完这一切,他盯著手机屏幕上刷新出的帖子,舔了舔嘴角。
以前他懒得跟路明非计较,是觉得这小子没威胁;
现在这小子敢挡他的路、要他的钱,那就別怪他下狠手。
在他眼里,路明非就算再变,也还是那个能被他隨便拿捏的软蛋,只不过这次,需要多费点手段罢了。
他靠在巷口的墙壁上,点了根烟,看著酒店的方向,心里盘算著接下来的步骤:
等帖子火了,就叫上几个朋友去酒店楼下“討说法”,再联繫之前报导过这事的本地媒体,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他就不信,路明非能扛得住这么大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