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下,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领口繫著平整的领结,手里握著一根银色的手杖,头顶的黑色礼帽压得略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精致的下頜和一抹似笑非笑的唇。
那模样,不像忍者世界的人,反倒像从老派欧洲电影里走出来的绅士,周身却縈绕著与“绅士”截然不同的、冰冷的诡异感。
哪怕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路明非的心臟也骤然停跳了半拍。
这个身影,他太熟悉了——正是之前分身术里出现的那个人!
“好久不见,哥哥。”
路明泽的声音从礼帽下传来,依旧是那副清脆又带著黏腻感的语调,却比上次多了几分冰冷的穿透力,在空旷的黑暗里迴荡著,让路明非的后背瞬间爬满了鸡皮疙瘩。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查克拉在体內疯狂涌动,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连抬手的动作都做不到。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路明非的声音有些发颤。
不是害怕,是这诡异的环境、突然出现的路明泽,还有对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仿佛能掌控一切的气场,让他本能地感到警惕。
路明泽缓缓抬起头,礼帽下的眼睛终於暴露在光线下。
那是一双和路明非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却没有任何温度,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他。
“我是你的弟弟-路明泽啊,哥哥。”
“干什么?”他轻笑一声,手杖在黑暗中轻轻一点,一道微光顺著杖尖蔓延开来,
“当然是来帮哥哥啊。毕竟,我的哥哥,可不能这么狼狈地死在这里。”
“弟弟?路明泽?帮我?”路明非往后缩了缩脚,想躲开那道微光,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他死死盯著路明泽的眼睛,声音里的警惕更重了,他记忆里的路明泽可不是这副模样。
“你为什么要帮我?上次用分身术的时候,你也是突然冒出来,到底想干什么?”
他才不信这世上有平白无故的“帮忙”——尤其是眼前这个“弟弟”。
原世界的路明泽虽然调皮,却绝不会有这种能冻结空气的气场,更不会在他陷入绝境时,像等猎物掉进陷阱一样准时出现。
这个傢伙,绝对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路明泽!
路明泽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怀疑,手杖在掌心转了个圈,微光在他指尖跳著舞:
“看来,哥哥对我的防备心很重哦。”
他故意拖长语调,语气里的委屈又浓了几分,甚至还轻轻嘆了口气,像被亲近的人误会了一样难过,“真是使我伤心啊~”
可这“伤心”没持续两秒,他眼底的笑意就藏不住了,那点偽装的委屈瞬间褪去,露出了骨子里的狡黠:
“不过也难怪,哥哥来到这个世界总是要小心一些。可我们是一家人啊,哥哥。”
他往前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像旧书页一样的味道,
“家人之间互相帮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难道哥哥忘了,小时候你被隔壁的小孩欺负,是谁帮你把他们的玩具车扔进下水道的?”
他故意提起原世界的回忆,语气亲昵得仿佛真的是那个跟在路明非身后的小尾巴。
可路明非心里更凉了。
这个傢伙不仅知道他的过去,还在刻意用“回忆”当诱饵,想让他放下戒心。
“別跟我提过去。”路明非咬著牙,强行压下心里的波澜,“你到底是谁?你要的到底是什么?”
路明泽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手杖停在半空,微光也跟著暗了暗。
他盯著路明非看了几秒,忽然收起了那副撒娇的模样,语气变得平静,带著压迫感:
“哥哥,现在不是问『是什么』的时候。”
他指了指身后的黑暗,那里隱约能听到水牢转动的声音,
“再等下去,你可能就要去参加这位粉头髮女孩、银髮男人、金髮小子的葬礼了~”
“看看我这身衣服,合適吗?”
他顿了顿,又露出了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当然,因为你是哥哥,你会活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