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时间犹豫了。
远处春野樱的尖叫还没落地,再不斩那把沾著血的斩首大刀已经劈出寒光。
路明非几乎是凭著本能往前冲,鞋底在地上擦出长长的印子,碎石子溅起来打在脚踝上,他却连疼都没感觉到。
他离小樱比再不斩近,而且卡卡西正死死缠著再不斩的胳膊,让那把刀慢了半拍。
这半拍,就是他的机会。
“什么!”
再不斩的怒吼像炸雷,刀势猛地顿了顿。
他盯著突然横在小樱面前的少年,瞳孔里满是错愕。
刚才他明明扫过这个宇智波遗孤,除了那双还算像样的写轮眼,剩下的全是青涩——握刀的手会抖,查克拉控制得稀碎,连基本的躲避都显得笨拙。
这样的货色,也能难怪当时灭族日没有被杀死。
只是没有被杀死的价值罢了。
是觉得“废物没必要浪费力气”,就像踩死一只蚂蚁都嫌脏了鞋底。
可现在这少年眼里的光,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一勾玉写轮眼在眼底飞速转动,明明还是那只单薄的眼睛,却死死锁著他的动作。
路明非甚至能看清再不斩刀刃上的缺口,能数清他胳膊上因为用力而凸起的青筋。
“你找死!”
再不斩彻底被激怒了,手腕一拧,刀身泛出冷光,朝著路明非的肩膀劈下来。
他倒要看看,这个刚才还像螻蚁一样的少年,怎么挡他这一刀!
卡卡西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带著急喘:“佐助!躲开!”
他想衝过来,却还是慢了半拍。
春野樱已经被他推在一旁,在后面哭著喊:“佐助君!快让开!”
路明非却没动。
他盯著那把劈过来的刀,眼底的写轮眼转得更快——他知道自己挡不住这刀,可他不用挡。
伊邪那岐的效果还在,疼痛会变成梦,死亡会变成回溯。
他要赌的,就是这一次回溯的机会。
刀刃切开他架在肩膀上的苦无。
擦著他的肩膀劈下去,冰冷的金属触感刚碰到皮肤,剧痛就像潮水般涌来。
路明非闷哼一声,感觉肩膀像是被生生撕开,血瞬间染红了校服。
可他没退,反而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抓住了再不斩握刀的手腕——他的手在抖,却抓得死紧,指甲几乎要嵌进再不斩的皮肉里。
再不斩愣了愣,隨即冷笑:“自不量力!”他正想用力甩开这只手,却突然看到少年眼里的光变了。
一勾玉写轮眼的转动突然慢了下来,刚才还在流血的肩膀,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伤口消失了,血跡淡了,连衣服上的破洞都像是从未出现过。
就像刚才那一刀,真的只是一场梦。
“这……这是什么术?!”
再不斩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恐惧。
他活了这么久,见过无数忍术,却从没见过能把受伤变成“没发生过”的术。
眼前这少年,根本不是他以为的废物!
路明非没回答。
他能感觉到眼底的瞳力在快速流失,伊邪那岐的效果快撑不住了。
而也在这时,趁著路明非缠著的一瞬间,卡卡西终於支援过来。
“雷遁·地走!”
一阵尖叫声响起,手握大刀正准备劈下的再不斩瞬间被地走打中。
而雷遁击中造成僵持的一瞬间。
路明非也乘机完成了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灼热的火焰从他嘴里喷出来,带著滚滚热浪和几枚锋利的手里剑,直扑再不斩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