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之中,一辆重型运输车正在倒车入库。
暴风雪几乎吞没了所有的声音,只剩下风在嘶吼。
指挥员裹著厚重的防寒大衣,手中的萤光棒在风中抖得几乎握不住,他声嘶力竭地喊著口令。
声音却刚出嘴边就被风撕成了碎片。
陈清茉坐在轮椅上,被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护卫在中间。
她穿著一件雪白的貂绒大衣,领口的绒毛被风吹得倒伏,膝上盖著一条厚实的羊绒毯。
双手戴著黑色的皮手套交叠在膝上。
运输车终於停进了被改造之后的超市仓库之中。
后舱门缓缓打开,冷气像瀑布一样倾泻而出,在接触到外界空气的瞬间化成了一团浓重的白雾。
白雾散去之后,舱內露出了两个培养皿。
淡蓝色的液体在罐体內微微波动,两名身材娇小的少女正悬浮在其中,蜷缩著身体,像是子宫中的胎儿。
她们的眼睛紧闭著,身上插满了细细的导管,面容安详得如同沉睡。
陈清茉在舱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將她们唤醒吧。然后配备已经准备好的战具。”
她偏了偏头,对身边的指挥官说道。
培养皿中的液体开始缓缓下降,淡蓝色的光芒逐渐黯淡。
两名少女几乎是同时睁开了眼睛。
她们从培养液中走出来,赤脚踩在冰冷的金属甲板上,没有任何瑟缩。
几名士兵为她们递上了早已备好的战衣。
萤火虫先接过了她那套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动作利落地穿戴完毕。
然后她拿起那把黑色的长刀。
刀身比她整个人还要长出一截,通体漆黑,刀锋上流转著暗红色的纹路,和墨玄二型有几分神似。
却更厚重。
她单手將刀在手中转了一圈,反手別在了腰间,动作熟练。
决斗之狮则慢一些,却更加沉稳。
她將那块厚重的盾牌背在背后,调整了一下肩带的鬆紧,然后抽出那把宽刃单手剑插进腰间的剑鞘。
发出乾脆利落的“咔噠”一声。
指挥官走到两人面前,一边翻著手中的电子任务板,一边用毫无感情的语调进行简报。
“第一目標,回收零號实验体,代號『零』。”
“第二目標,击杀或瘫痪魔术师。”
“第三目標,击杀或瘫痪猎日者。”
“注意,目標区域內存在至少两名猎日者,行动过程中,优先保证第一目標的完整性。以上。”
萤火虫和决斗之狮一言不发地听著,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半分。
手套扣紧,护膝绑牢,战术腰带绕腰一周。
金属扣头在两双纤细的手中同时穿过扣环——“咔噠”,清脆利落,扣合的声音完全重叠在了一起。
两人抬起头,金色的微光从她们的瞳孔深处亮起,在这片白茫茫的风雪中,像两簇被点燃的冷焰。
指挥官抬起手挥了挥。
几名士兵上前,掀开了场地两侧的防水帆布。
布匹在风中翻飞作响,露出了两辆黑色的军用摩托。
流线型的车身覆著一层哑光涂层,车轮上装了防滑链,车头两侧各架著一排小型榴弹发射器。
在风雪中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
“车已备好,导航系统已锁定目標坐標。”士兵齐声报告。
萤火虫和决斗之狮各自跨上一辆摩托。
两人同时从车把上摘下防风护目镜戴上,又拉上了黑色的战术口罩。
只露出护目镜后面两双散发著金光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