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平阳县开始推进重建。
因著平阳县令的决断,上山的百姓所携带的物品保存完好,府中粮食亦是如此。
因而可以分拨两人。
一拔人用於耕地,確保粮食供给。
为著確保粮食,安排百姓优先播种蕎麦、绿豆等速生作物。
县內留存不多,先將这一批种下,剩下的等待府里送来救灾籽种。
用修补好的农具耕地,確保三月內有收成。
县內多数百姓都没有田地,县內推行“共耕制”。
让无地百姓帮有地乡绅耕种,收穫后按比例分粮,双方各取所需。
另一拨人则建造重要设施,如粮仓,集市。
粮仓建在城墙最高处,用夯土和茅草建简易粮仓,储存賑粮和收穫的作物,墙体糊泥浆防漏。
集市则安排在城墙南门外侧,用竹木搭临时摊位,允许百姓以物换物,先恢復基本贸易。
做好这些,便是城墙修復。
那一处大豁口看著惊人,拖延不得。
这县里没有银子,府里的賑粮和官银也没到。百姓们也是穷的叮噹响,还要靠政府救济。
平阳县令与县丞一拍即合,矛头对准县內的商人,还有乡绅。
晓之以情,动之以礼,以德服人。
动员他们捐粮捐物,给捐款多者上报朝廷授予“义民”称號。
这有了钱,能做的事便多了。
重建进度也推进许多,两日的功夫,平阳县內已有模有样。
从岐山县出发的一行人,並未像先前预料的一样,一日的功夫便能回到家乡。
洪水侵袭,道路阻断。
多处桥樑被衝垮,原本宽敞的官道也布满了泥沙断木,人畜难以通行。
一些原本通行顺利的土路段也被倒伏的树木、房屋残骸堵塞。
几人只能不断的绕路,寻找可供通行的其余路段。
仅三日未雨,路途积水依旧,谨慎难行。
每当过山路低洼处时,一行人皆提心弔胆。
路有齐腰深积水,此不仅遮挡水下坑洼、碎石,还可能暗藏漩涡。
有行人的包袱落在一处积水地,眾人不敢深思,儘可能的远离。
因著沿途村镇多被冲毁,他们只能露营野外。
洪水惊扰山林动物,路途可见。
原本一日便可到平阳县,风险降低许多。然而露天野外,风险大大增强。
需要提防原本就有的匪患,还有因灾劫掠的流民。
短短两日,眾人已经遭遇过一次洗劫。
好在足够幸运,遇到的是从前附近村庄的流民。
他们不同於常年游走在刀尖口,贪婪的土匪,仅索要一些钱財並不危害性命。
眾人见索取钱財不多,纷纷慷慨解囊,以此避免衝突发生。
洪水来袭回来的仓促,送辛宏胜等几人来时隨行的护卫早已在当日归去。
一眾人中,说来武力值最高的还是几位学过骑射课的读书人,自不可冒险。
遭遇洗劫,眾人更加谨慎,路途又延长了一些。
好在终於快到平阳县,宋溪和陈博实与辛宏胜到一处狭道分別。
几人后面的路不相同,宋溪与陈博实不去平阳县,而是去往西南方向的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