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这其中不包括崔家人。
宋虎是个记仇的,当日虽不清楚那个崔同窗为何与小宝闹矛盾,但瞧他的言行举止能瞧出来,骂的很脏。
宋虎故意对別家人態度极好,而对待崔家,秒变哑巴。
这一次两次的,宋虎表现的过於明显,崔家人也不是傻子。
显然宋家人对他们有意见,崔家的负责人是崔修真的大伯,一个长相就透著股精明的中年男子。
他一下就想到了其中的关键,显然崔修真与这位神童的同窗情谊没有他描述的那么好。
再看宋虎对其他几家如出一辙的態度,这矛盾只能出现在崔修真身上。
他没有去找当事人,而是去找了辛宏胜。
辛宏胜也不遮掩,描述了当日发生的事情。
只见崔大伯冷笑出声,“这蠢货。”
了解事情原因,崔大伯雷厉风行,转头“带”著崔修真给宋家几人一起道了歉。
同时送上了一份价值不菲的礼物。
他的態度极为诚恳,又是长辈,且还是县里的大商人。
宋虎几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一时半会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在对方一番言语下,稀里糊涂收下了礼物。
等他们回过神,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妥。
这十来日的路程,宋柱与宋虎,宋学名与老牛都过得极为舒坦。
比来时几乎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过几个也不傻,心里门清为什么能这样。
他们这些商人的热乎劲都是衝著小弟来的,几人都暗自下定决心,要打起精神提防不良用意。
只是到底几人没有见过多少世面,在交往中完全处於下位,一番言语下就“心甘情愿”的被牵著鼻子走。
不过这些商人並没有就此下套,或是提出什么要求,只是单纯地套近乎,打好关係。日后好谋求其它。
等他们回到平阳县,已是十一日后。
而宋溪的名声已经传唱在大街小巷,便是街道上隨意玩耍的孩童都晓得宋溪是何人。
要知平阳远邑地偏,师者匱乏,县里连个民间举人都找不到。
教书的秀才就那两个,多的私塾都没有。
这种条件下,想要出一个案首,那得是祖坟冒青烟。
这秀才一年都不一定能出一个,两三年出一个都算不错。这名次不能多求。
隔壁的岐山县多了个书院,比他们这边要好许多。
好歹一年能稳定出一两个秀才,运道好,七八年也能出一个举人。
反观平阳县,隔一两日的行程,十年十五年都出不了一个举人。
更別说,能出现一个院试案首,还是九岁龄,这可比出举人难!
好不容易出了一个神童,身为同乡的平阳县眾人提及便觉脸上有光。
这些人多年鬱结总算得以舒展,日后去往隔壁县,说出去別人都会羡慕的高看一眼。
“什么?你就是那位神童的同乡!”
“自然,我是他太祖之姑的孙媳的叔家侄的街坊。乃是五服之外的亲戚。”
当然,能让宋溪如此出名的除了他的名次与年纪,最突出的是他的出身。
书中自有千钟粟。
茶馆日日都在传宋溪的佳话,將他的生平打听了大半,以一种写实夸张的手法將他传唱成了农家励志小神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