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班有一个传统,后三名都意味著危险。
只因曾经出现过两班轮换的读书人,无一例外都是这些名次。
且,最让郭修担忧的还是宋溪这种情况。
虽然这样的出现近几年不算多,只是有了其一,很难保证没有其二。
名次越落后意味著越危险,郭修做不到浑然和无动於衷。
他心里记掛著事,自然沉默无言。
走了一段路,几人到了考卷张贴处。
前方已经围有不少人,宋溪看过去,其中有不少生面孔。
他猜测这些大概率是乙班的读书人。
几人来晚了,只能在外围一些。
没一会,在他们后面又来了一些人,有人带著矮小的木凳子。
宋溪不免多看了两眼。
靠近一些的那人见宋溪看过来,也望了过去,他虽然没有当面见过宋溪,但很快就认出了人来。
不过没有声张。
等了一会,前面才稍微空一些。
宋溪认真的看著其人的卷子,入目的第一眼,他的眼里是惊艷。
和嘉荣字如其人,字跡是標准的楷书,一笔一划都恪尽职守。
若要硬挑出不足便是字跡有一丝丝清瘦,但这並不影响,反而与其人相得益彰。
若他是阅卷者拿到手就会觉得高兴,前面的烦恼都烟消云散,一下如沐春风。
宋溪从前看到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好到有些恐怖。
不少读书人都容易摔跟头的算学,和嘉荣也全部答对。
最难得的是他的卷面几乎没有短板,处处皆长处。
宋溪捫心自问,以自身的水平去看。
他清楚,他写不出这样好的文章。
又一次,他想起前世偶然刷到的古代状元的考卷,不免生心敬畏。
他又想起与白鹿书院齐名的还有三个书院,算下来,他的前面至少有五十人。
以如今的水平去参加乡试,若是在江南地区,宋溪大概率都很难勉强上榜。
他也是此时才真正的完全意识到,从前当真是运道好。也意识到了,江南的確不一般。
宋溪上辈子就是从高考大省考出来的,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待回到课堂,宋溪下意识朝和嘉荣的位置看过去。
只见少年孤傲的独坐在位置上,旁有几名读书人围绕,面上带著恭维。
他的位置是堂內的最中央,前面坐的都是比他身量还要矮上不少的同龄人。
在他位置附近,便是酆玉与扶邑。
这两人年纪都比和嘉荣要大上一两岁,其中酆玉年纪最大,已有十五。
算的上是甲班为数不多的十五龄之人。
一上午课程结束,宋溪与几位从前不熟悉的同窗说上了几句话,不过也仅此而已。
宋溪来到甲班不过短短一月,很难与人產生多少同窗情谊,之后如何要看来日相处。
一上午课程结束,宋溪回到家,同老两口说起了这次考试的名次。
李翠翠一愣,而后还是高兴道:“我儿聪明,读书累了吧,明个娘就杀鸡给你燉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