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对此毫不在意,
反而更加沉浸其中,每一个动作都力求精准到位。
当最后一式“金刚归元”沉稳收尾,岳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如劲松般稳稳站立。
他感受著周身气血畅行带来的舒泰感,同时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这套金刚拳的掌控,正变得日益嫻熟精妙。
咕嚕嚕……
然而,练拳刚停,一阵响亮的肠鸣声便不合时宜地从肚子里传了出来。
“唉……”岳明无奈地嘆了口气,“自从开始认真练武,这肚子饿得是越来越快了……”
不过,在转身进屋之前,他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浓烈的汗味,立刻嫌弃地皱了皱眉,只得停下脚步。
他麻利地脱下那身湿透的僧衣扔到一边,
走到院角的小水缸旁,舀起清凉的井水,痛快地冲洗、搓洗著汗涔涔的上半身。
水珠顺著赤裸的脊背滑落。
此刻的岳明,上半身已完全可以用壮硕来形容。
流畅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充满了力量感。
甚至和一个月前相比,身高也悄然拔高了一些,如今估摸著接近一米七五。
更明显的是脸色,红润而有光泽,透著健康的活力,曾经那副病弱苍白的模样早已消失无踪。
“唉,可惜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岳明一边擦著身上的水珠,一边有些遗憾地想,“明天开始,下午就不能这么痛快地练拳了。”
明坚输给他之后,倒是真的信守承诺,包揽了他们俩的日常杂役,一句抱怨也没有。
虽然这傢伙转头就把活计推给了其他更底层的弟子,但不管怎么说,岳明和王来福確实不用再干那些苦活了。
这一个月,岳明过得简单又充实。
每天早上参加早课诵经,之后就是雷打不动地练武。
午斋过后接著练,一直练到肚子咕咕叫才停下。
晚上再抽空温习一下炉峰大较要考的佛经內容。
更难得的是,这些天没人来找他麻烦。
无论是明坚、明善,还是那位性和上师,都对他视而不见。
甚至在早课时,他的位置都被调到了最不起眼的末排角落,好像他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似的。
这种清静日子固然舒服,可自从被那胖和尚用那种眼神盯过后,岳明心里总像悬著一块石头,一股不安挥之不去。
变强!
眼下他只有一个目標:
儘快提升实力,离那个性和上师越远越好!
一想到那胖和尚看自己的眼神,岳明就觉得后背发凉,浑身不自在。
他走进屋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手习惯性地伸向桌上那个乾瘪的布袋摸索。
掏出来一看,掌心只剩下三枚灰白色的斋丸。
“嘖,又快见底了。”
他嘀咕一声,麻利地剥掉斋丸外面裹著的细布,一股脑全塞进嘴里,用力咀嚼起来。
八月一过,炉峰寺就严格实行“过午不食”的规矩,地藏院那边晚上也不再提供食物。
僧人们要么饿著,要么就自己掏钱买些点心垫肚子。
岳明获取属性点的唯一来源,就是这些买来的乾粮和斋丸。
一个月前买的那批早就吃光了,他又用剩下的钱买了二十四枚斋丸。
现在,这最后三枚也进了肚子。
他嚼著斋丸,起身走到衣柜前。
“得看看还剩多少钱,明天又得去买了……”
他在衣柜深处扒拉了一阵,拨开几件旧僧衣,只摸出两串铜钱。
“加上昨天的例钱,一共也才七十文……这点钱还是不太够啊。”
岳明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无奈。他咽下嘴里的斋丸,一股暖烘烘的饱足感在胃里瀰漫开来,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