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胡闞知道这位舵手內心的吶喊肯定会告诉他——礁石?直接被炸没了,你当然看不到。
他亲眼看见都觉著不可思议地呢。
甚至都怀疑楚歆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块礁石会被炸,不然为什么会那么果断地让他转舵直衝过去?
在即將撞船的危急关头,一颗炮弹就那么巧合地落在了礁石上,不但让他们解除了危机,还借著爆炸时海水的波动成功让船切著暗礁群的边缘被推出危险地带。
整个过程操作下来,惊险无比的同时又让人深深觉著这其中是不是掺杂著什么神奇的力量。
不然为什么就那么巧呢?
只是可惜黑鯊海盗船了,他们就没有那么幸运,发现不对劲时已经晚了,那么大的船又是高速航行,再怎么减速其惯性也不是说剎就能剎得住的。
胡闞心里感慨良多,深吸一口气后照楚歆的吩咐转舵调头回去,在离暗礁海域远一点的位置停下。
海风阵阵,送来了海盗船上卡哥气急败败坏的无能狂怒。
胡闞静静地听著,远眺那被困住寸步难行的大船,一时间有些怔然。
眼前的一切仿佛在倒退回溯,耳边听到的变成另一种刺耳的嘲弄侮辱声,看到的是被摧毁的家园里满地尸骸,还有被血染红了的大地上被连抢带烧的房子……
八九岁时的记忆,足足让他铭记了快三十年,也被折磨了三十年。
可是就在刚刚,曾经在这东南亚海域那么不可一世的存在,前不久才被弄废了一艘,如今仍又一艘被拿捏住,这种不真实又让人忍不住激动的感觉一遍遍冲刷著胡闞那颗早就麻木的心。
脸皮忍不住像痉挛一样抽动得厉害,是他好想笑,好想放声大笑。
然正当他努力尝试释放內心的激动与喜悦时,“啪!”背上被人狠狠拍了一巴掌。
出於本能反应他手比脑子快,反手抓住还落在自己身上的手就想將对方拉过肩狠狠摔出去。
葛少霆被突然治住,人也有些懵,那句“发什么愣啊,干活了”就那样硬生生又憋回了肚子里。
好在楚歆及时出手,掐住了胡闞胳膊上的麻筋,使得他因为突然痛麻才没有將葛少霆真的摔出去。
胡闞回神忙转头去看,发现是楚歆,立即鬆开葛少霆,“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本来就没几个人,千万別做猪队友坑自己人,懂了吗?”楚歆风轻云淡地收回手,只是在之前特意加大了力度,痛得胡闞的脸色一瞬间惨白。
但脑子也因此彻底清醒了过来,他忙点头应和,然后发现自己手里还抓著葛少霆的手倏得一下赶紧松道歉,“对不起,我没弄伤你吧?”
“没事。”葛少霆不在意地活动著手腕,再次重申,“別发呆,正是报仇的大好时机,错过了,你就是你们家的不孝子。”
“这是自然!”
胡闞郑重点头,然后看向楚歆,问:“接下来怎么办?现在的安全距离是双向桎梏的。”
海盗船被困住了不假,但其火力威胁依然存在,靠近与之火力对拼根本行不通,甚至有可能会被对方反杀。
可不靠近,他们这艘船上並没有可远程打击的炮弹,难道就这样干看著?
楚歆神秘一笑,连声音听起来都带著几分雀跃,“嗐,都不是事,咱们先准备著,接下来就是守株待兔。”
“守株待兔?什么意思?”葛少霆疑惑。
杨崢心有猜测,“难道是就在这等著那些海盗迫於沉船的威胁跳海逃生时逐个击杀?
方法倒是不错,只是那得等多久啊,万一他们后援赶到,这个打算就落空了。”
“不用担心,那船那么大,速度又很快,那一撞绝对不轻,而且这船本就吃水很深,你们觉得它能撑多久不会沉?”楚歆说得胸有成竹。
她可不是喜欢白做功夫的人,既然都到这个地步了怎么可能还给敌人留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