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被流程限制,在紧急情况下灵活破局,既守规则底线,又能解决实际问题,是涉密管理者应该具备的应急处置能力。
依託组织、层级上报、闭环管理,一番安排下来也符合涉密工作的核心逻辑。
但是,我总觉著这其中差了点意思。”
杨首长眯眼,喃喃自语,“到底差了什么呢?”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良久,只有戴安臣举起了手。
杨首长看他。
然后就听戴安臣轻咳一声道:“楚歆没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她少说了句『所有责任有我承担』。”
此话一出,这小小的空间里静默一片。
好像还真是。
这句他们在经歷大大小小考验时都会义无反顾喊出来的口號,楚歆她压根就没有说。
是忘了还是觉悟没到?
虽然只是一句话,但在这个时代背景下其所赋予的含义可大可小,能直接影响他人对当事人的看法,也决定了此人的威信。
果然,立刻就有人不满意了,“这位楚同志到底是个女性,遇事天然就会显露一些小心性,想著保全自己,这样的人不足以堪大用。”
戴安臣想反驳,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看向杨首长希望他不要因为这人的话对楚歆有不好的看法。
而杨首长却不再说什么,从他的表情亦是揣测不出任何东西出来。
再说回楚歆这边。
她自然不知道自己的话都被特意隱藏好的窃听器完整呈现在了另一伙人耳朵里,自她不容置喙、態度强硬地一番安排后就一直站在检查室门口等著。
她想得很简单,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再动,现在没有新的人出现,就说明她选的不错,且看接下来又会出来什么样的状况。
同时也暗嘆,策划这一场测试的人也是个有趣的,在彼此双方都知道所有都是假象的前提下还搞这些,相当於开卷考试了吧!
正当她想得入神的时候,突得耳朵微动,听到了前面走廊更深处有脚步声朝这边过来,行走间非常有序,且人数在五六人之数。
她立刻站直身体看过去。
发现之前出现过的两个白大褂医生也在其中,另外还有四人亦是同样穿著的人一起, 他们的表情都很肃穆。
给开检查单的医生率先开口,“我们接到电话说王同志情况恶化,非常紧急需要立即手术。”
楚歆打量过其他人后中规中矩回答,“嗯,是这样没错。”
再然后,就多余的一句话都没有了。
不问手术成功率,也不担心医生会不会尽职尽责。
表现的很路人。
这些人没跟楚歆相处过,不知道她是本就如此话少,还是什么原因表现地这么冷淡,彼此暗中眼神交匯后又一位医生站出来。
“请放心,我们会儘快安排手术,今天他能安全脱离危险应该多感谢同志你。”
楚歆闻言直摆手,“这事跟我可没多大关係,我只负责做我能做的,人是你们救的,他活了,是你们医术好,他死了,那也只能是自己命不好。
所以,谢谁都谢不著我。”
此话一出,无论是明处的还是暗处的,所有人都集体抽嘴角——谢不著,那更怪不著对吧?
这位女同志到底是因为知道测试都是假的所以才如此这般不上心,还是本身就是这样喜欢独善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