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殿下自上次从塞外归来后,他往宫里派遣暗影刺客的本意,是为了守护兄弟姊妹们,可是在意外察觉出玉碧的身手后,他属实是没想到,居然意外从竇叔口中得到了如此惊天的秘密。
当然,在明白这一切都是祖母的安排后,楚王殿下也就什么都懂了。
一切都如祖母曾经所预料的那般……
只是自己一直守著本心,这才没有让祖母的那些周全安排都用上……
“殿下,莫要伤怀。”竇师纶见楚王殿下此刻情绪低落,於是他当即温声安慰对方道:“您做的足够好了,別说臣,就是老夫人,恐怕都是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竇叔儿……”楚王殿下见竇师纶安慰自己,当即笑著摇摇头:“我没什么事……您不用担心。”
“真的不用担心吗?”竇师纶闻言忽然话锋一转:“这开年以后,再有几个月,您便及冠了,及冠之后便是大婚……您到时候打算怎么安排呢?”
“需要这么急么?”楚大王闻言眨了眨眼睛:“大婚的事……本王先前只不过是提了一嘴而已……”
“您也不小了。”竇师纶见楚王殿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当即有些好笑道:“难不成您还打算让您的那些红顏知己再等等?萧瑀那老儿已经接连好几个月都在写信催促了——萧皇后的身体状况已是每况愈下,她现在就强撑著一口气,希望看见自己的孙女儿嫁个好归宿。”
“嗯……”楚王殿下闻言突然有些悵然:“萧阿婆……也……”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竇师纶觉得在这种事情上面多聊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不过既然提到婚礼,那么有一件事肯定是逃不过的:“殿下,您打算將楚王妃的位子给虞怜儿,臣等也是支持的,可是陛下那边,您怎么著也得提前知会一声——毕竟到了『册妃』那一步,必须要由陛下派人带著圣旨,前往虞府进行宣读的,之后——”
“这个我都知道。”楚王殿下闻言摆摆手,示意竇叔儿不必再继续说下去:“但是竇叔儿,我其实……”楚王殿下说到这,语气一顿,接著才道:“我其实想让我的孩子全部都姓竇。所以我不想要什么册封的旨意,那昏君是贯会得寸进尺的,这您又不是不清楚。”
“殿下……”竇师纶也是第一次知道,楚王殿下居然会如此决绝——因为原先他只是说让嫡长子姓竇,但是眼下他的打算……可以说是彻底斩断了过往。
“我想得很清楚。”楚王殿下见竇师纶想要开口劝阻自己,於是乾脆自己抢先开口道:“竇叔儿,我如今是谁也不欠——那昏君我不欠,至於皇祖父,其实也是如此。
至於这李家家主的信物,等皇祖父他老人家……故去后,我会找个时间送回宫中。”
楚王殿下对待此事的態度之坚决,从他的话语中已经足以窥见一二。
所以竇师纶便也停止了劝解的念头。
可是……在他心中,此刻也多多少少替九泉之下的太穆皇后感到了一份欣慰。
不过,隨后楚王殿下的话,就让竇师纶的心情好似晴天霹雳一般,来了个大转弯:“竇叔儿,你看本王如今是不是可以开始为攻打高句丽做准备了?”
“殿下……您可真是……”竇师纶就不明白了,为啥自家家主都被“发配琼州”了,这货还能对北边的高句丽念念不忘:“这仗不能像您说的那么打!”
“咋了嘛……”楚大王觉得竇叔儿未免有些太敏感了:“泉盖苏文那个狗东西,居然还敢算计本王,这事儿是真不能忍,竇叔儿,本王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啊竇叔儿……再说了,这一仗本王是有把握打贏的呀,咱们从海上过去,在新罗登陆,然后——”
“——殿下,这一仗您如果打了,还打贏了,那这琼州……咱们恐怕也待不了了。”竇师纶有时候觉得自家家主其实什么都知道,但是偏偏在有些事情上他就轴得可怕。
“待不了那就不待了唄。”楚王殿下眼见计划被竇叔儿识破,於是只得摸了摸鼻子,以掩饰尷尬:“竇叔儿,大不了咱们扬帆出海,去寻找传说中的隋煬帝宝藏!”
“那玩意儿……”竇师纶闻言抿了抿嘴:“咱们家倒是得了一点儿。”
“啥?!”楚王殿下也就是隨口一说,谁知居然歪打正著了!
“所以您就算想编藉口,也换个合理些的来!”竇师纶显然是不想解释竇氏是怎么弄到人家隋煬帝留下来的財宝的,毕竟这事儿虽说大家都是各凭本事,但是“得了便宜就该低调”的道理,竇师纶还是懂的。
至於为啥不肯告诉楚王殿下,那还不简单——这位大爷就没低调过。
“竇叔儿,说说唄……”楚王殿下还不死心。
“殿下如果没什么其他事情的话,就速速离去——臣这边还要核算给长安的赋税呢。”竇师纶显然是不打算多说了。
“好吧……”楚王殿下见状也只得悻悻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