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收来山货的品质,沈明昌笑呵呵的,也是脸上有光。
村里的乡亲总算是没给他丟人。
陈卫东也是有些感慨,这一幕也是他没想到的。
做生意有时候並不需要缺斤少两,偷奸耍滑才能赚钱,脚踏实地也是一样能赚大钱的。
卖东西如此,买东西也是如此。
往更深一层想,棲山村的村民这般做不光是为了感激,也是害怕。
生怕自己拿了不好的山货被別人比下去,导致陈卫东不收他们的山货。
所以大家都把自家山货里面的精品拿出来,拼命的卷质量。
最后陈卫东还想把老丈人家的山货拿钱给收了,但却被沈明昌给拒绝了。
女婿给他们的已经足够多了,哪能还要女婿的钱?
而且陈卫东收的这些山货都是精品中的精品,他家里剩下的那些成色也有点普通,也不好混著买。
老丈人如此坚持,陈卫东也没勉强。
不过这二百七十斤山货太多了,一次肯定是拉不走的。
这次陈卫东就先拉走一半,剩下的卖空了再来拉。
棲山村的山路骑一趟就累够呛,陈卫东跟上次一样,都是在老丈人家住了一宿,第二天起早赶回家。
家里徐秀琴已经蒸好了包子等著陈卫东了。
看到陈卫东满头大汗的骑回来,又要紧赶慢赶的去卖包子,徐秀琴都有些心疼了。
“咱就说,种地还能挑个下雨天休息一两天呢,你这天天去城里卖包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以前陈卫东天天在家里閒著她看不惯,现在陈卫东不閒著了,她又开始心疼了。
“快了,山货供应上了,包子这边名气打出去也稳定了,以后就不用这么累了。”
陈卫东笑呵呵的答道。
其实他倒还真没感觉太累。
身上的累是没办法避免了,但心里面倒是很充实。
“妈我走了啊,媳妇你把剩下的山货分类一下。”
陈卫东蹬著三轮车出了门。
婆媳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感慨。
这段时间陈卫东的变化太大了,好像突然换了个人一样。
当然这种变化是好的。
徐秀琴不用再为了儿子操心,沈静仪也踏实了,有了个真正可以依靠的男人。
到了镇上,陈卫东马不停蹄,立刻就开始摆开架势卖包子和山货。
这时司机孙师傅走过来,笑呵呵道:“小陈啊,你那个红蘑不错,昨天回家我媳妇做完了还说比肉都好吃呢。
正好明天我休息,要带著媳妇回娘家,你再给我来上一斤我带去老丈人家。”
陈卫东来客运站卖了这么长时间包子,跟司机和售货员也都混熟了。
孙师傅是个妻管严,手里钱不多。
这也是上次那对父子来卖包子,孙师傅果断拋弃陈卫东,去买便宜包子的原因。
陈卫东倒是无所谓,他也不可能强买强卖不是?
后来孙师傅又弃暗投明,继续买陈卫东的包子,陈卫东態度依旧很好,就当没有这件事情一样。
这倒是弄得孙师傅有点不好意思,感觉自己好像背叛了小陈一样。
“您这一个月工资加奖金都过百了,去老丈人家肯定先动筷子。”
客运站这帮司机是標准的高收入群体,工资可是要比机械厂的工人都高。
他们是按趟发奖金的,跑的越快,拉人越多奖金就越多。
陈卫东坐过几次他们的车,好傢伙那小客车让他们开的跟f1似的。
“那怎么行?赚的再多也不能没规矩不是?”
孙师傅一边跟陈卫东扯淡,一边看著他称红蘑。
“咦,小陈你这红蘑咋比之前的大呢?”
“我昨天又去了一趟山里,收的都是精品的山货,品质都比之前要好。”
孙师傅连忙问:“那价格呢?”
钱这方面,孙师傅可是无比敏感。
“钱当然不变。”
一听这话,孙师傅立刻道:“那你再给我称一斤木耳,还有二斤果乾,梨子干多拿点。”
质量比之前好一大截,还不加钱,这买到就等於赚到啊。
抱著跟孙师傅同样想法的人不少。
品质比之前好,价格还不变,那不得多买点?
之前陈卫东的山货销量每天都差不多六七斤,少的时候才五斤。
今天则是迎来了一个小爆发,竟然卖了十二斤。
包子卖空以后陈卫东就准备收摊了。
不过这次他却没回家,而是在客运站周围来迴转圈打量著。
陈卫东想租个店面。
每天在村里做包子卖包子倒是没问题,但上限就会被锁死。
做的太多了包子凉的快,砸的是自家招牌。
而且包子要是能配上茶叶蛋,粥这些,利润还能更大。
最主要的是陈卫东不光卖这些,还有山货、土鸡,將来他还有可能卖更多东西。
这些都不是他一个小三轮能装下的,换成大三轮也不行。
现在陈卫东手里的现金足够多了,他就开始寻思租店面的事情了。
客运站是陈卫东第一桶金的大本营,也是千金镇的中心地带,租店面首先就是这里。
只不过这年头房子不能买卖,租房子其实也是个麻烦事情,需要多方打探才行。
就在陈卫东研究著租店面的时候。
通往棲山村的山路上,一个二十多岁,留著分头的青年正骑著辆破自行车,吭哧吭哧的费力往棲山村骑著。
“这破路真他娘的难骑!”
这青年身材瘦小,骑在二八大槓上好似猴子一样有些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