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小风波解决,陈卫东便招呼著大伙回家。
徐秀琴嘟囔著:“这镇上的人咋都这样啊,怎么还能当眾讹人呢,以前来镇上可没有这样的人。”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不过这样的人镇上也不多,就是看你们不怎么来镇上这才敢来讹你们的,不过再过几个月,治安应该会好很多。”
陈卫东安慰了他们一下,確定了大家没有要买的东西这才带著人往家走。
路上大哥二哥两口子看著陈卫东的背影,都感觉有点陌生。
之前他们印象中的陈卫东还是那个不怎么著调,好吃懒做的老三。
成天就想著偷懒打牌。
后来老三学好了,终於知道干活了,但也就是给他们一个浪子回头的印象。
直到今天他们才发现,老三跟之前確实是不一样了。
在镇上有了一个属於自己的店铺,完全可以说是个小老板了。
还能和国营饭店的经理谈笑风生,去国营饭店吃饭人家都能给加两个菜。
他的朋友也不再是李学军那种二流子,而是赵二虎这种威风凛凛的大哥。
老三好像已经不是之前那个老三了,跟他们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这时他们刚走出镇子,陈卫东忽然从三轮车里拎出来一个小筐,里面装的都是各种小鱼。
“妈,晚上咱们回家做熬小鱼贴饼子怎么样?”
徐秀琴愕然:“你啥时候买的?”
陈卫东嘿嘿一笑:“当然你们不在的时候买的嘍,要不然你们能让我买嘛。”
“你这嘴咋那么馋?中午不是刚吃了国营饭店么,还有红烧鱼呢,晚上还要吃鱼?”
徐秀琴脑瓜子生疼,原本她还寻思中午吃的好,晚上凑合凑合就得了。
谁成想陈卫东来了个先斩后奏,都出镇子了才跟她说。
现在她算是知道了,为啥老人总说吃喝嫖赌了。
陈卫东没赚钱之前要是也这么吃,她寧肯陈卫东出去跟人打牌去!
“多新鲜啊,昨天吃了饭今天还能不吃了?再说这是小鱼又不是大鱼,里面还有好几条泥鰍呢,都是今早刚捞的,新鲜著呢。”
后边陈卫国和陈卫家看著老三跟老妈在那里斗嘴,几乎是同时露出了一丝笑容。
老三是变了,但实际上也没变,还是那个老三。
回到家里,徐秀琴虽然嘴上嘟嘟囔囔,但还是帮著陈卫东收拾那些小鱼。
这些小鱼都是附近的村民从河里捞上来的,什么鱼都有。
小鱼收拾要比大鱼更费劲,得一点点把內臟挤出来。
收拾完了后,陈卫东负责做。
炒菜他天赋一般般,但燉菜嘛,他自认为比国营饭店的那大厨做的还要好一些。
东北人喜欢做燉菜,这个天赋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
先是猪油下锅,把小鱼都煎一下。
鱼肉油脂少,用猪油的话会更香浓一些。
等到鱼煎到两面焦黄,下入葱姜蒜爆香,然后再下一点大酱炒出酱香味。
最后再加点白酒去腥,烹入酱油,再加上一勺白糖提鲜,倒入开水小火慢燉就可以了。
熬小鱼贴饼子的饼子后来用的基本上都是玉米面和白面两掺的饼子。
后世大家都吃惯了细粮,偶尔来点这种粗粮都算是改善生活了。
不过现在陈卫东可不想吃粗粮了,直接拿白面做饼子。
不是发麵饼,而是薄薄一层水饼。
等到鱼快燉好了把饼子沿著锅边贴上,一半在锅边,一边浸润进入汤汁里面。
燜好之后,饼子一边酥脆,一边柔韧沾满汤汁。
吃一口,味真足!
大哥二哥也都对陈卫东做的熬小鱼贴饼子讚不绝口。
那鱼骨头都燉的酥烂了,根本就用不著吐刺,拿鱼汤拌饭也是一绝。
老三他咋研究的呢,啥玩意都能做的这么好吃。
这小河鱼其实大部分人家里都不咋乐意吃,太小肉少不说,腥味还重。
但陈卫东做的就只有鱼香而没有鱼腥。
“其实这道菜用得用海鱼来做,河鱼还是差点意思。”
陈卫东轻轻摇了摇头,有点可惜。
现在这年月农村这边很少能吃到海鱼。
城里能买到的海鱼最多的就是冷冻带鱼和鮁鱼。
“还想吃海鱼,这把你能耐的,鯊鱼你吃不吃?”
徐秀琴习惯性的喷了陈卫东一句,隨后又道:“对了卫东,现在都已经开店了,是不是不用在家包包子了?”
陈卫东点点头:“不用了,以后我和我媳妇早起去店里包就行了,分批次的蒸,这样能保证包子永远都是新鲜出锅的。”
“那妈这工资以后也就別给了。”
徐秀琴惦记的是这件事情,她可不好意思多拿孩子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