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
黑暗中,一道瘦小的身影翻过围墙,进入到了长门宫中。
他的动作灵敏而矫健,宛若黑夜中的狸猫,几个起落间,已经来到了鱼公公的房门外。
正透过窗户,小心翼翼地向內探视。
“此人擅长隱匿,身法迅捷,武功应该不弱。要不是我提前布置,可能根本察觉不到。”
周礼站在另一边的房门后,透过木板缝隙,盯著外面的一举一动。
那人黑衣蒙面,只是警惕地在窗外停了片刻,然后便快步往外退去。
似乎生怕走晚了一点,就会被留在此地。
“我已命金刚在屋內盘坐,佯装闭关调息的样子,外人应该看不出什么问题……”
周礼心里暗自鬆了口气。
虽说放走此人,可能也会让皇后起疑,但他现在实力还不够强。
金刚尸傀也才刚刚炼製出来,尚不能如臂使指。
因此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能就这么矇混过关,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了。
谁知道,那黑衣贼人分明已经走到了墙边,却是忽然又调转了头。
再次来到窗前游弋试探,发现屋子里的人没有动静。
居然躡手躡脚地朝著门口摸去。
吱呀——
老旧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声响。
黑衣人被嚇了一跳,可是屋子里的人还是坐在床上,没有动弹。
这更让他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鱼公公定是在闭关突破的关键时刻,因此没有办法分心。
否则,按照以往的情况,他现在可能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老东西,这是天要亡你!”
黑衣人心中大喜,当即从绑腿处摸出淬毒短刀,一个箭步快速衝出,狠狠刺向床上的“鱼公公”。
他这一刀,刺中了。
因为床上的人,根本没有动弹闪避。
但是想像中利刃入肉,鲜血飆飞的场面也没有出现。
叮——
短刀仿佛刺在了铁块钢板上。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抹惊骇之色,几乎同时,床上的“鱼公公”猛然睁开了眼睛。
冰冷,空洞。
没有聚焦的眼睛里,散发著对生命的默然,这不是活人应该有的眼睛。
黑衣人被嚇得几乎叫出声来,可是冰冷的手掌已然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的声音和呼吸一併掐断,与此同时,一记铁拳狠狠轰在了心口。
砰——
闷响传来。
只见那黑衣人双手交叠在胸前,內力激盪,仿佛一层屏障,险险挡住了这致命的一拳,隨即双足腾空,狠狠蹬向“鱼公公”的下巴。
尸傀动作僵硬,闪避不及,脑袋歪斜,向后跌飞出去。
黑衣人则是趁机挣脱,垂著软趴趴的双臂,咬牙朝门口跑去。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寒芒破空射来,径直打在了他的腿上。
那黑衣人吃痛落地,还来不及看清楚是谁出手伤了自己,后面的“鱼公公”已经又爬了起来,动作僵硬地追上他,一记熊掌印在心口——
咔擦——
胸骨瞬间塌陷,背后的布帛炸裂,那人身子瞬间弓成了虾米,五臟六腑已是被这一拳直接打碎了。
但周礼还不放心。
又让金刚將其脖子拧断,这才鬆了口气。
“此人居然能挡住金刚一拳,必是已炼出了內力的高手,还好我没有第一时间露面,否则死的可能就是我了。”
周礼暗自庆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袖箭。
这是从鱼公公房里找到的,只是一种常见的机扩类暗器,正常情况下,很难伤到这种拥有內力的高手。
方才那贼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金刚身上,之后双臂被震断,已是没有了抵挡之力,这才会被周礼一击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