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宋叔你没开玩笑啊!”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
都聚焦在了那个从人群边缘走出来的中年男人身上!
宋舒心!
他平日里总是沉默寡言,默默地承担著最繁杂的脏活累活,
清理兽皮、搬运木材,从不邀功,也从不抱怨,
以至於很多新来的队员,甚至都记不住他的全名,只知道有这么一个老实本分的“宋大叔”,
可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男人,
此刻却站在了那十几桶代表著工业血液的原油麵前,说出了石破天惊的话语!
土法提炼?
分离出煤油和柴油?
这几个词,对於挣扎在荒野中的眾人而言,不亚於一道劈开蒙昧的闪电!
“老宋?你……你没开玩笑吧?”
旁边一个和他相熟的老队员,结结巴巴地问道,满脸的难以置信,
王猛的大嗓门也收敛了许多,他瞪著铜铃般的眼睛,
上上下下打量著宋舒心,仿佛第一天认识他一样:
“宋大叔,这玩意儿……你真能弄?”
“咕咚。”
这是冯涛和李默等新队员咽口水的声音。
他们已经彻底麻木了。
这个营地到底是个什么臥虎藏龙的地方?
隨便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大叔,张口就是提炼石油?
面对著数十道匯集而来的期盼的目光,宋舒心那张被风霜侵蚀得粗糙黝黑的脸,涨得通红,
他常年劳作而布满老茧的双手,紧张地在裤腿上反覆摩擦。
“我……我以前就在油田干活,干了二十多年……”
他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那时候条件不好,设备也老,老师傅们就琢磨出一些土办法。
不用啥精密的玩意儿,就是……就是利用不同油的沸点不一样,进行蒸馏和冷凝……”
他说得有些磕磕巴巴,但话里的专业名词却一个接一个往外蹦。
“只要有锅,能持续加热,再用竹子或者陶管做好冷凝的通道,让油气在里面冷却下来,就能分离开!
最先出来的是汽油,然后是煤油,煤油可以做灯,比直接烧原油亮堂,还没那么大烟!”
一番话说完,全场鸦雀无声。
“好的,宋叔。”
秦枫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走到宋舒心面前,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那笑容让原本局促不安的宋舒心瞬间放鬆了下来。
“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负责。”
秦枫的语气不容置疑,充满了信任,
“你需要什么人,直接跟苗队或者陈虎说,让他们给你调配!
需要什么工具,我们一起想办法做!”
“能成!肯定能成!”
得到秦枫毫无保留的支持,宋舒心激动得浑身一颤,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之前的紧张和不自信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工匠对自己手艺的绝对自信!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鏗鏘有力:
“秦队长你放心!保证给你弄出最亮堂的煤油来!”
这一刻,这个沉默了大半辈子的老工人,
仿佛重新找回了年轻时在油田挥洒汗水、攻克难关的激情!
……
夜幕降临,龙王岛中央燃起了三堆巨大的篝火,將整个营地照得亮如白昼。
一场盛大的欢迎宴会,正式拉开序幕。
王猛献宝似的从粮食草棚子里捧出一个罐子,
一打开,一股混合著果香与酒香的奇异芬芳瞬间瀰漫开来。
他给每个龙国同胞和盟友的碗里都倒了一点琥珀色的猴儿酒,连新来的冯涛六人也不例外。
“都尝尝!这可是好东西,俺们从猴子窝里掏出来的!”
王猛咧著大嘴,满脸得意,
新老成员围坐一堂,气氛热烈而温馨,
冯涛、李默等人端著盛著烤鱼和薯块的木碗,讲述著他们在沙漠中那段九死一生的经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