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一家都觉得很欷歔。
於私,他们对魏国公府的遭遇並不同情,甚至还想送上“活该!”两个字以示祝福。
对他们一家来说,是大快人心的事。
於旁观者立场,他们也觉得魏国公府这两天有点过於跌宕起伏。
昨儿早晨还兴冲冲的给老国公贺寿,这种兴奋在太子和两位皇子来时到达巔峰。
宾客们蜂拥而至,给魏国公府眾人带来了久违的虚荣感。
却不知竟然是魏国公府的迴光返照。
一颗猪心引来了太子主持,大理寺卿当眾审案。
当的是京城真正权贵的眾,而不是沈家这些小嘍囉的眾。
那就意味著皇上来了也无法替魏国公府遮掩。
而皇上也很绝,降爵的圣旨甚至等不到老国公出殯就到了魏国公府。
当然,不管心里怎么想,在彻底翻脸之前,沈家还得做足表面工作——不揭短。
沈家四人彼此使了个眼色,动作整齐划一的想悄悄从魏国公府退出去。
然而有些时候,人越想低调越低调不了。
他们才转过身就听见玻璃炸裂的声音。
於是又齐齐好奇回头,只见巨大的由一百个不同的小琉璃寿字组成的大寿字噼里啪啦的爆裂碎掉。
“快走!”
沈家人身体比脑子反应快,齐齐提起裙摆或者袍子下摆,二话不说就往魏国公府大门外走。
走路的速度比小跑还要快上一些。
等到魏国公府的人喊“琉璃百寿碎了!”的时候,沈家人已经疾步衝出了魏国公府的门。
等到上了回家的马车,李素问才问出心中的好奇,“好端端的百寿图怎么会碎呢?”
这可太不吉利了。
难道真是魏国公府的人缺了大德?
沈屿之和沈清柯也不知道答案,父子俩齐齐看向沈清棠。
方才他们想回头看热闹,就是沈清棠低喊了一声“快走!”他们才这么快离开。
沈清棠摇头,“不是我动的手脚,是他们自己。”
李素问反应慢了一拍,“你是说方才那琉璃百寿字会碎裂你知道原因?”
沈清棠点点头,“大概能猜到。昨儿魏国公府突逢大难,可能主子嚇人都忙起来忘记把琉璃抬进库房,就摆在了外面。赶巧晚上又下了雪。
咱们到魏国公府的时候,我瞧见洒扫的僕人见琉璃上的雪被冻住弄不下来,正想办法呢!估计思来想去觉得能用热水把雪化开再擦拭琉璃。
他们图方便,热水是从琉璃寿字最上端浇下来的。”
李素问不明所以,“然后呢?这跟琉璃寿字会碎有什么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