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陆,镇定!”葛老爷子此刻反而成了定海神针。他沉声喝止了老友的焦躁,果断地转向葛宗逸和闻讯赶来的妇女们:
“快!准备热水、乾净的毛巾、剪刀!把孩子的小包被、衣服都拿来!我这把骨头,当年在战场上也不是没接过生!”
他迅速净手,眼神坚定而沉稳,走到许薇意床边,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带著抚慰人心的力量:“丫头,別怕,有师父在。听师父的,吸气……呼气……稳住……”
窗外,电闪雷鸣,暴雨如注,仿佛要將整个世界淹没。
窗內,昏黄的灯光下,气氛凝重到了极点。许薇意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对抗那撕裂般的痛苦,她努力配合著葛老爷子的指令,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沉重的喘息。
陆老司令不敢再看,背过身去,紧盯著院门的方向,仿佛想用目光穿透雨幕,看到那渺茫的希望。
葛宗逸和帮忙的妇女们屏息凝神,传递著热水和毛巾,动作轻而快,生怕惊扰了这生死攸关的时刻。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在黎明前最黑暗的那刻——
“哇——!”
一声嘹亮、带著无限生命力、几乎要劈开这沉重雨夜的婴儿啼哭,陡然在风雨飘摇的四合院里炸响!
那哭声,是划破绝望黑暗的第一道曙光。
“是个丫头!”
葛老爷子长长舒了一口气,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他用温热的毛巾小心地包裹起那个浑身通红、正奋力啼哭的小小婴孩,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但还结束,下面还有两个。
葛老爷子让人把孩子先抱出去,继续鼓励著许薇意:“丫头你真棒,你生了丫头,像你一样漂亮的丫头!”
葛老爷子这句带著巨大喜悦和鼓励的话语,瞬间被许薇意新一轮更猛烈的宫缩带来的痛呼淹没。
她刚刚因为第一个孩子的啼哭而放鬆了一瞬的精神重新紧绷起来,身体內部汹涌的浪潮再次將她推向剧痛的顶峰,仿佛要將她剩余的力气彻底抽乾。
“啊——!”
她忍不住嘶喊出声,指甲深深掐进身下的床单。
窗外肆虐的暴雨和雷鸣仿佛在应和著她的痛苦。
“稳住!丫头,稳住!跟著我的节奏!”
葛老爷子的声音依旧沉稳有力,但他的额头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第二个孩子来得比预想的更快、更急。
他迅速指挥著:“热水!快!乾净的布!老陆,你站远些,別碍事!”
陆老司令闻声立刻后退一步,紧攥著拳头,目光死死盯在许薇意身上,浑浊的眼眶里是掩饰不住的焦虑和心疼。
屋內的气氛比刚才更加紧张。帮忙的妇女们动作更快了,传递热水的动作带著一丝仓促。
“用力!好!就是这样!再用力一次!”葛老爷子全神贯注,凭藉著多年行医的经验和战场上的急智,精准地引导著。
在许薇意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几乎脱力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