瑚芳箏张开满是深渊锯齿的巨口,“咔嚓”一声闷响。血河老祖引以为傲的护体血海,连同他小半个身子,像吃脆脆饼一样被她嚼个粉碎。
“谁准你打扰哥哥消化食物的?”瑚芳箏唇边掛著腥臭的血渍,漆黑的瞳孔里填满了对食物主权的偏执。
吃完老祖半个身子,瑚芳箏捂著鼓起来的小肚子打了个长长的饱嗝。“哥哥,这老头肉质变质了,我肚子好疼……”
秋蝉忍无可忍,暗中调动自噬法的逆天权柄。
“王猛,干活!”他在精神连结里嘶声传音。
王猛心领神会,反手祭出【言出命逆旗】。大旗一挥,直接给只剩半条命的血河老祖立了个死局判定:“血河老祖必將承受所有因果之痛。”
秋蝉果断催动【往坏成空】。自噬法逆转因果,把“被盲肠剧痛折磨致死”的那个平行时空的秋蝉概念,通过七法宝开启的后门,死死塞进了血河老祖残留的魂体里。
血河老祖在虚空中爆发出一声淒绝的嚎叫。他的盲肠位格在这一刻被强行剥离並无限放大。几秒钟后,他把自己炸成了漫天腥臭的血雨。
周遭旁观者集体失语。空气凝滯得如同固体。
“他……他根本未曾施展任何法术。仅仅一个蔑视的眼神,便让一名半步大乘陷入自我毁灭的悖论?”一名轮迴者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此等兵不血刃的降维打击,已然超越了主神空间的认知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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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ff光环再次超负荷运转。
事態远未平息。星期日的命途被撕扯得七零八落,战锤四神和星铁星神们的瓜分盛宴进入了白热化的抢食阶段。
纳垢那庞大的腐败躯体,因为吞噬了过多的太一秩序代码,出现了严重的排异反应。那些腐烂的肠子和代表著秩序的金色锁链死死绞成一团。这位慈父疼得在星云间满地打滚。连带著秋蝉这边的连坐惩罚也迎来了峰值。
忍无可忍的秋蝉,决定砸碎这张吃饭的桌子。
他解下腰间的【高维引擎概念卵囊】。这玩意经过上一轮的孵化吸附,表面布满了诡异的粉色蕾丝花纹,缝隙里还散发著太极八卦的玄学气息。
“老王,七宝全开,给他们上个大活!”
王猛双手飞速结印。【齐物恆一尺】破空而出,化作一把横亘宇宙的量天青铜尺。这把尺子的规则粗暴至极:统一全宇宙的衡量標准。当尺子的刻度对准纳垢时,这位亚空间邪神的无量劫体量,被强行压缩到了一个碳基凡人的体重指標。
“因果线已对接!”王猛大喝。
秋蝉用尽全力把蕾丝卵囊拋向纳垢,同时口吐规则真言:“【往坏成空】,斩杀事实!”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恶毒死锁操作。自噬法的作用机制,是用“另一个我”的死亡来替代当下的结果。而七法宝之一的【无常归玄拂】,其机制是抹除一切现实信息干扰。
当这两种极致不讲理的因果律武器对撞在一起,再加上【齐物恆一尺】的同量级捆绑。系统的逻辑主板直接开始冒烟。
【警告!检测到逻辑悖论超载!宿主正在强行將『自己吃撑致死』的底层因果,强制导入高维神祇的生命代码內!】
纳垢眼睁睁看著那个粉红色的蕾丝卵囊砸进自己流淌著毒液的血盆大口。按照混沌设定的旧剧本,祂理应吞下並腐化这世间万物。可是在齐物恆一尺的限制下,祂此刻的胃容量等同於一个患有胃炎的普通人类。而那个卵囊里,封装著一个新生宇宙的重量。
“撑死”的因果,蛮横地生效了。
纳垢庞大的躯壳开始极度膨胀,体內传出位面撕裂般的隆隆闷响。祂极其不解地俯视著秋蝉。这个本该隨手捏死的微小虫子,居然用这种毫无底线的流氓代码,破了祂经营万年的不灭金身。
花火在远处的废墟上拍著手狂笑:“真精彩啊!用碳基生物吃撑的因果,活活噎死亚空间瘟疫之神!这离谱的剧本连阿哈都写不出来!”
一旁的修仙联军统帅早就看傻了眼。他们本以为秋蝉要祭出什么毁天灭地的灭世禁咒。
“原来如此,老夫悟了……”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热泪盈眶,“前辈是以天下苍生的苦难为炉鼎,用因果律作枷锁!这一步看似荒谬的閒棋,竟將太古邪神逼入绝境!大善!”
秋蝉內心疯狂翻白眼。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找个带冲水功能的马桶。
就在纳垢即將自我格式化的瞬间,虚数之树的枯枝最深处,亮起了一双巨大的紫色重瞳。那双眼睛里清晰地倒映著夏秋蝉的影子。他確实被物理拔了网线,却用另一种更阴暗的方式,顺著量劫未被修补的裂痕,重新爬回了这张牌桌。
“我亲爱的实验品兼垫脚石。”重瞳中传出冰冷且毫无波动的声域共振。“你莫非真的天真到以为,这点登不上檯面的小把戏,就能切断我的主电源?”
秋蝉转过头。他强忍著盲肠隨时爆裂的钻心痛楚,顶著全场高手敬若神明的迪化目光,露出了一个极具嘲讽意味的笑容。
“既然你要查水錶。”秋蝉用拇指比了比纳垢那即將爆炸的肚皮,“那就麻烦你,先把这顿饭钱给结了。”
一场毫无逻辑底线的高维多元混战,彻底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