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远,你身为老师,今天这事做得也太不妥当了!”
先前就有不少学生投诉宋明远,他都看在眼里,本来就颇有意见。
但奈何宋明远背后有人保,他一直没机会处置。
如今好不容易抓住他的错处,说什么也不会轻易放过。
孙涛训斥他,宋明远並未作声,只是將那怒懟的目光转向了江寧语。
江寧语,“……”
宋明远此刻正和江书意、杨康凑在一起,这三人又做了差不多的事,如今虽只训斥宋明远一个,但和连他们俩一块儿教训,其实也没什么差別。
一旁的顾沉却看著她和杨康挨得颇近,当即黑下脸,伸手就把江寧语拉到了自己身边——隔开了她与杨康之间的距离。
江书楠见此情景,心里也不痛快起来,又伸手將江寧语往自己这边拽。
夹在中间的江寧语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一切,都被江书意看在眼里,她眼眶微微泛红——如今,不只是顾沉,连江书楠也开始护著江寧语了。
江书楠察觉到她的目光,脸色沉了沉,抬眼看向江书意。
江书意迎上他的视线,想从那双眼睛里找出从前的熟悉模样,却只看到一片陌生的平淡,甚至还夹杂著几分怨懟。
从前的温度,早已消失殆尽。
江书意眼眶愈发泛红。
她本以为来了宋家,就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可现实却並非如此。
宋家虽家境优渥,宋明远却是个行事极端的人。
他每天逼著江书意看那些她完全看不懂的文献,逼得她必须起早贪黑地熬著。
到了后来,他更是急於求成,直接把她拉进了课题小组。
每当江书意坦诚自己不会时,他只会冷著脸讥讽——你不是高考状元吗?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来?
每逢这时,江书意便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孙涛骂得尽兴,江寧语听得通体舒畅——她这边有多痛快,江书意的脸色就有多难看。
到最后,江书意实在气不过,转身就走,杨康连忙紧隨其后追了上去。
宋明远本就脾气暴躁,起初碍於身份,孙涛几句指责他还能强忍著。
可架不住孙涛絮絮叨叨训了这么久,他的脸色早已沉得铁青。
隨即,宋明远的目光变得阴鷙起来,心底暗忖——你们这群人,给我等著。
孙涛训人向来有一套,上至天文地理,下到隔壁街坊的琐事,都能拿来当由头数落。
他嘴里半句脏字没有,话里的每一句却都像刀子似的扎人心。
最后,宋明远实在忍无可忍,狠狠甩了甩袖子,铁青著脸快步离开了。
“干什么呢?话还没有说完呢!”孙涛有些不满。
但转过头来,又一脸慈爱,“你们来学校也不说一声……”
要是他们说一声,他就可以提前搞个欢送仪式,剎剎北方大学的士气。
顾沉是现在最年轻的营长,要不是年纪太轻再升一层是觉得没有问题的,江书楠也同样,也是最年轻进入核心项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