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下去找她!我要去!”
商崇霄大怒著把保鏢推开,然后要从悬崖边跳下去去海里看看,千钧一髮之际,商崇霄听到保鏢的声音。
“太……”眼尖的保鏢发现了悬崖底下的岩石上蹲著一个女人,就是苏黎:“是太太,商总,太太自己游上岸了,你別跳!”
商崇霄一愣。
他顺著保鏢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在看到苏黎的一瞬间。
彻底愣住。
“老婆!”马上他一边大喊一边沿著悬崖爬下去。
悬崖很陡,几乎是倒三角,他也不知道哪来的牛力,但是为了快点来到苏黎身边,他什么都不在乎。
苏黎看到商崇霄,她的样子也很疑惑,但是商崇霄看到她浑身是伤,身上的衣服只剩下碎片,那张满是伤痕和泪水的脸,无一不谱写著她和车一起摔进海里后遭遇的惊险。
他一边下爬一边指挥保鏢:“快点叫直升机和救护车。”
商崇霄终於到了苏黎面前,定定地看著她,俊美而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放鬆的神色。
他的衬衫也被锋利的石头划破了。
“老公......”
苏黎刚开口,面前的男人突然一把抱住了她。
他的力气极大,像是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那般用力。
商崇霄宣泄般的抱著苏黎大哭:“老婆!我好害怕!我怕你不见了!老婆,过去五年我找你,我找得真的好煎熬!没有你的日子我过得一点都不开心,我不能失去你!”
苏黎抱著他。
她当然知道,商崇霄在失去她的时光里过得並不好。
他头髮白了眼睛瞎了,甚至还服用过抗抑鬱药物。
她也心疼他,所以回到这个家后,她格外的爱他,总是想要令他高兴。
今天的一切,她也不是故意的。
苏黎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
开车的路上,阳光洒在她身上,她觉得很舒適,忽然一阵困意涌上,她以为撑一下就可以到家了。
没想到奇蹟般的睡著了。
好在她只睡了一剎那,就立刻惊醒,应该是说她被强烈的撞击惊醒,打开眼一看,汽车已经失控了,撞开了防护栏,在她一声尖叫下,直接飞出了悬崖,在礁石上翻滚起来。
幸运的是,最终,车掉进了海里。
而她身上多处受伤,巨痛无比,但还是打开了安全带,衝出被淹没的汽车,然后往海岸线游。
可是已经是退潮的时候,她每游一次,就被浪卷了回去,苏黎本以为自己绝不可能做到,会精疲力尽到淹死。
但是没想到对孩子和丈夫的爱,激发了她的潜能,她居然做到了,她用尽了力气,爬上了岸,就坐在岸边休息,正好就在她出事的悬崖下面。
直升机接到了他们。
商崇霄带著苏黎去附近最好的医院治疗。
因为伤得太重要缝针,医生给苏黎打了麻醉。
她从麻醉中慢慢甦醒了。
这对於她来说是很熟悉的感觉,止痛针已经发挥了部分作用,她只能感受到在伤口周围由於肿胀而传来的压痛和不適。
她可以忍受。
接著她就发现了,有一双小小的手抱著她。
她发现了护护一直都在床边,等著她醒来,甚至怕她会冷,就用小小的手抱著她。
不过贵宾病房里的空调很舒適。
商崇霄坐在旁边:“老婆,宝宝看到你受伤了,一直在这里守著你,都不肯吃东西。”
苏黎撑起来:“护护,怎么不吃东西?”
小柏安眼睛泪汪汪的:“爸爸也没吃。”
“妈妈,你摔了很大的跤吗?”
“妈妈,你的脸上有伤口。”小柏安说著也流出小眼泪。
“没事的,妈妈不疼。”她说。
接著小柏安又不停的指出她脖子上的伤口,腿上的伤口,手臂上的伤口,手指上的伤口,每一个都要说一遍。
还要问苏黎疼不疼。
苏黎只好一遍一遍的安慰小傢伙一点都不碍事,一点都不疼。
但是他却好像很不高兴,还说要把害妈妈摔跤的坏人抓起来。
苏黎听得莞尔。
苏黎没在病房待,不想让孩子难过,就强撑著要出院了,商崇霄没有制止,他仔细地听医嘱,他会好好的照顾苏黎,而且也会每天再带她过来检查伤口。
回到家里,商崇霄端来了吃的,餵苏黎吃好,她的大腿伤得很深,不方便走动,小柏安看到妈妈回来了,安心了很多,甚至为了表现,而主动的吃了很多饭菜。
吃完商崇霄就抱著苏黎到床心休息。
小柏安很乖觉,不但不要妈妈爸爸哄睡,还主动的想要照顾苏黎,从浴室拧好热毛巾递给苏黎擦手和脸。
苏黎都不知道小宝从哪里学来的。
商崇霄没有阻止,给苏黎检查了伤口,要带小宝去哄睡,小宝说:“爸爸,你照顾妈妈,我自己睡。”
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离开了他们的臥室,去了儿童房。
商崇霄也看得很欣慰。
关了门,商崇霄回到了苏黎身边,轻柔的抚摸著苏黎的头髮,满眼都是心疼。
他不敢责怪苏黎,又想问清楚,然而还没开口,苏黎就主动回答:“老公,我可能是这段时间工作太累了,一下子做完了工作,觉得精神很放鬆,一不小心就睡著了,对不起,让你和宝宝这么担心。”
商崇霄瞳孔巨震,虽然他已经猜想过这种可能性,但是他不想是这种结果。
如果苏黎告诉他是因为慌张没剎住车,或者注意力分散而出现的车祸,商崇霄都会好受一点。
可是她竟然告诉他,是因为睡著了。
这……这怎么可能。
苏黎看到商崇霄的脸色有一些怪异,忍不住问:“老公,怎么了?”
商崇霄根本就不敢回答,他如果说出来只会给苏黎造成恐惧。
只好说:“没什么,確实这段时间你工作得太拼,而且一下飞机都不休息就直接开车回来,確实很费精神。”
说著说著,他的眼角却慢慢地流下眼泪。
苏黎看到后以为商崇霄是心疼她,於是说:“別担心,老公,都是一些外伤,而且我再也不会这么任性了。”
大概是商崇霄的害怕也让她被感染,或者是从退潮的海里以她自己都想不到的求生欲望挣扎著回到父子俩的身边真的很惊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