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寧本来就觉得,今天这一切太顺利了。
可在这瞧见了丽妃,丽妃又这样说。
本就警惕的锦寧,又慎重了几分。
她看著丽妃说道:“多谢丽妃姐姐提醒,妹妹我定会珍重己身。”
丽妃轻嗤了一声並未多言,好像一点也不领锦寧的谢一样。
可锦寧却领了丽妃的人情。
这种巧合的事情多了,锦寧再傻也知道,丽妃的刻薄恶毒的冷言冷语,实则是为了提醒她。
否则,丽妃大可以什么都不说,看著她倒霉便是了。
锦寧看著丽妃的背影,心中忍不住地想著,这后宫之中还真是有趣。
瞧著温和贤良的,实则比得上黄蜂尾后针。
瞧著与世无爭的,实则野心和城府一个都不少。
瞧著尖酸刻薄恶毒的,倒是这宫中唯一善良之人。
至於她?
她也不如外表看起来这般天真纯粹。
这样想著,锦寧忍不住地想起帝王,心情倒是复杂了起来。
她觉得,帝王其实很不容易。
臣子们未必都是忠心的也就罢了,这后宫之中本该最亲密的枕边之人,却一个个心思各异。
想到这些,锦寧便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安和愧疚。
帝王从锦寧身后过来的时候,见锦寧立在此处,问了一句:“怎么立在此处不进去?”
锦寧听到帝王的声音转过身来,看向萧熠。
萧熠一身玄色龙袍,看起来威严异常,可这个威严的男人正温和地看著她。
锦寧轻声道:“臣妾刚刚在想陛下。”
萧熠哑然失笑:“想孤什么?”
锦寧的语气之中,多了几分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真诚:“臣妾以后,会对陛下好一些的。”
人非草木。
帝王对她的好,她心知肚明。
即便是无法交付所有,她也会竭尽所能地,回报自己所能回报的。
萧熠哑然失笑:“那孤等著你的好。”
说著萧熠便带著锦寧往里面走去。
此时殿內已经有不少人了。
锦寧一进来,便瞧见了眾人之中最醒目的那个。
那一身红衣,头髮高高束起,打扮不似寻常少年郎的,不是孟鹿山还是谁?
锦寧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到孟鹿山了。
孟鹿山的容貌生得很好,从前是唇红齿白的英俊少年郎,去边关风吹日晒数月后,他的肤色暗了些许,人也退去了不少少年气。
此时他正看向锦寧。
那一双眸子之中,没有从前的明亮,反而带著几分锦寧说不上来的晦涩。
帝王就在锦寧的身边。
锦寧不想给孟鹿山招惹什么麻烦,此时便飞快地將目光挪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