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熠根本就不关心容嬪要说什么,这会儿就漫不经心地抬起手来饮茶。
谁知道,茶刚刚凑到唇边。
便见容嬪一咬牙,接著就道:“臣妾瞧见元贵妃娘娘……”
听到元贵妃这三个字,萧熠饮茶的动作微微一顿,手往下沉了沉,將茶盏悬在半空之中。
接著,萧熠將目光落在容嬪身上,沉声问道:“元贵妃如何?”
容嬪这才囁嚅著说道:“臣妾有些不敢说。”
徐皇后见状,唇角微微扬起,克制著自己的笑容问道:“说!元贵妃究竟怎样了!你若不说,若是出了什么岔子,本宫定不轻饶!”
这容嬪能主动站出来指证裴锦寧那个贱人和孟鹿山的姦情,倒是意外之喜。
徐皇后越想越觉得高兴,只等著容嬪將话说出来了。“
容嬪迟疑著道:“臣妾瞧见元贵妃娘娘和太子……和太子殿下,同进了一间屋子,好像是在敘话饮茶。”
这话说的。
敘话饮茶?
谁信?
锦寧之前有多喜欢萧宸,整个汴京城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后来锦寧入宫为妃,所有人都觉得很诧异,甚至有不少人私底下猜测,锦寧对萧宸旧情难了,所以用这样的办法来报復萧宸。
当然,这些猜测之言,大家也之感私底下说说,可没人真敢將这话传到陛下跟前!否则那不是將脑袋送到陛下面前求砍吗?
此时见容嬪这样说。
大家面上不敢说话,但心中都明白哪里有什么敘话饮茶,这大晚上的,两个人同处一室,摆明了就是姦情。
这分明就是容嬪为了给太子和陛下留脸面,所以才用了敘话饮茶这种说法。
徐皇后本来正脸上带著喜色,等著容嬪攀咬锦寧和孟鹿山。
可没想到,说出来的名字竟然是太子!
萧熠已经將那茶盏放下了,脸色异常平静地看向容嬪。
整个大殿之中,刚才还在欢笑饮宴的臣子们,谁都不敢说话了。
气氛寂静,落针可闻。
还是徐皇后先稳不住了,怒声呵斥道:“放肆!谁给你的胆子,敢如此攀咬太子!”
说这话的时候,徐皇后看向了贤妃,眼神满是恨意!
她没想到,在自己谋算裴锦寧那个贱人的时候,贤妃竟然也动了手!
贤妃这分明就是想一箭双鵰!
若是做实了宸儿和裴锦寧那个贱人同处一室相会的事情,宸儿这太子怕是当不成了!当然,裴锦寧那个小贱人生的四皇子,也永远不可能和萧琮爭夺储君之位了。
这还真是一招妙计、好计、连环计!
贤妃则是蹙眉道:“容嬪!皇后说得对!你哪来的胆子攀咬太子和贵妃?你可知道,如果你说的话是捏造出来的,会有怎样的后果?”
“就算死一万次,都免不了你的罪过。”贤妃冷声道。
容嬪哆嗦著说道:“臣妾不敢胡言乱语,臣妾本也不想多嘴,可此事……事关重大,有关国祚,实在是不敢隱瞒分毫啊!”
贤妃看向一直沉著脸没说话的萧熠,劝道:“陛下,您千万別相信容嬪说的话,寧妹妹是个怎样的人,我们都再清楚不过了,还有太子殿下素来仁义纯孝,也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