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刺破云层,斜斜切过周阮半边脸颊,明暗交界处,那抹笑忽然凝住。
她看见,方天宇站在不远处,用冷漠的眼神,看著她..........
权馨现在最开心的事,就是去医院给权任飞添堵。
这不,隔了两天,她又来了。
这次,还好心提了一小把儿,蔫了的狗尾巴草。
“权同志,我又来看你了。
听说你好几天没去上班儿,你的车间主任都被人给顶替了。
嘖嘖,你说你,这么和周阮较劲何必呢?
人家可结识了不少的三教九流,你和她较劲,只有吃亏的份儿。
权同志,你看看,我新鲜采来的狗尾巴草一看见你都打蔫儿了。
赵大妈啊。”
权馨转头看著生无可恋,眼神淬毒的赵玉华说道:“这权同志都已经准备去修炼葵花宝典了,你有没有想过改嫁啊?”
权任飞额角青筋直冒,脸色扭曲,面色从青到白,从白到紫,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猛地抬起手砸向床头柜,药瓶应声落地,碎裂的声响像一道丧钟。
他瞪著权馨,嘴唇哆嗦,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这哪是女儿,分明是索命的厉鬼,专程来收他这条残命。
权馨看见赵玉华的有点意动的神色,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权啊,你看看,你老婆心动了呢。
要我看啊,反正你也不能人道了,就答应她吧。
你不答应,估计赵玉华也会给你戴绿帽子的。
毕竟,你们的年纪都还不到五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
嘖嘖,周阮做事也太心狠了些,怎么就非要把你整成个太监呢?”
权馨心平气和和权任飞聊著天,仿佛在討论天气般自然。
可她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在权任飞的痛点上蹦躂。
权任飞喉头一哽,一口腥甜直衝上来,却被他死死咬住牙关咽了回去。
他双眸通红瞪著权馨。
“这........就是你对我的报復吗.........”
“瞧你说的,这怎么是报復呢?
咱们好歹也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过,我真的是好心来看你们的。
为了你,我还在学校图书馆翻阅了有关成为太监的一些书籍呢。
你放心,你这病,死不了的。
只不过就是支棱不起来了,有啥大不了的?
只要你走路挺直腰板儿,別一副奴才样儿,谁能看出你有什么缺陷?
至於你老婆,你要是不想离婚,那就得看紧点儿了。
这要是连自己女人都看不住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赵玉华终於忍不住尖叫起来:“权馨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谁给你的胆子来我们这里挑拨离间,落井下石的!”
她扑过去想打权馨,却被权馨一脚踹在了肚子上,踉蹌著后退几步撞在墙上,额头的伤口再次渗出血跡。
权馨放下脚,依旧含笑看著赵玉华。
“赵大妈,你说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
好好的,非要往我的脚上撞。
这要是撞坏了,你不会想要讹我吧?”
赵玉华气得气血翻涌,眼前一阵阵发黑,胸口闷得像压了千斤巨石。
她手指颤抖地指著权馨,声音嘶哑:“你……你根本不是人!我们供你吃供你穿,结果养出一条毒蛇!”
“哦?供我吃穿?”
权馨也不反驳,只是笑著看向了权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