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如雪轻轻摇了摇头:“不了,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若是我这缕分魂也陨落了,那就真的彻底没有希望了,我不能冒险。
毕竟,现在诡异的目標,是你们这些没有陨落的人,我这样未被污染的融道法宝分魂,在这片黑暗死亡世界里,虽然也是被追杀的对象,但它们可以慢慢地搜寻,慢慢地追杀,我若是跟著你们,只会让危险加倍,得不偿失。”
我沉默了片刻,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突然涌上心头,我连忙开口问道:“莲姑娘,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的本尊躯体变成殭尸后,魂体估计也已经变成了诡异,若是我们有幸遇到,凭藉净化天莲的力量,有可能將它净化回来吗?”
莲如雪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她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无奈与绝望,轻轻嘆了口气:“那太难了,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些诡异,都藏在被污染的融道法宝之中,平日里从不轻易现身,即便偶尔现身,也会被浓郁到化不开的污染之力包裹,净化天莲的力量,很难穿透那层厚重的污染,触及到里面的魂体,更別说將其净化回来了。”
我们心中一阵沉重,却也没有再多问,毕竟,莲如雪已经在这片绝境中苟延残喘了百亿年,这份绝望,早已刻进了她的骨子里,我们不愿再提起她的伤痛,唯有將这份承诺记在心中,拼尽全力去寻找她的本尊躯体,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绝不放弃。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再囉嗦,先行告辞,莲姑娘多保重。”我再次拱手行礼,语气郑重,隨后带著龙雪琪、蛟清鳶与蛟月瑶,走了出去。
“你们往这个方向前行,沿著这条路一直走,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走出这片封印之地。”莲如雪飘出了地洞,语气中虽有疏离,却也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不过,你们要记住,封印之外,也並非净土,甚至可能比这片封印之地更加危险,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切勿大意。”
我朝著她挥了挥手,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语气自信而坚定:“多谢莲姑娘提醒,不过,对於现在的我们而言,外面,才是真正的安全之地。”
莲如雪没有再多说什么,身影渐渐隱入地洞深处,彻底收敛了所有气息,继续隱匿起来。
我们各自召唤出自己的融道法宝。
我的翻天蛟与帝刀率先浮现,帝刀寒光凛冽,映照著周围的黑暗,翻天蛟气势磅礴,墨色的鳞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莹润的光泽;
蛟清鳶与蛟月瑶的翻天蛟並肩而立,两道墨色的身影身姿矫健,气息凌厉;
龙雪琪的盖天龙腾空而起,金色的龙身划破黑暗,龙吟震彻四方,龙鳞熠熠生辉,格外醒目。
“走!”我大喝一声,率先纵身跃上自己的翻天蛟背部,龙雪琪、蛟清鳶与蛟月瑶也纷纷跃上各自的法宝,四人一宝,朝著莲如雪指示的方向,快速前行。
翻天蛟与盖天龙的速度极快,在黑暗中如同四道流光,穿梭於荒芜的林间,脚下的土地飞速后退,空气中的死亡气息与污染气息,也在越来越浓。
我们四人精神奕奕,气息磅礴,眼神坚定,歷经生死之后,我们的意志愈发坚定,战力也愈发强悍,此刻的我们,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能被动防御、苦苦支撑的模样,心中只剩下前行的信念与活下去的决心。
时间在飞速流逝,仅仅过去了半个小时,前方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丝细微的变化。
空气中縈绕的封印之力,如同冰雪遇火般,瞬间消散不见。
我们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跃下法宝背部,双脚落在地面上。
依旧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的死亡气息依旧刺鼻,远处隱约传来诡异的嘶吼声,令人不寒而慄,却再也没有了封印之地那种令人绝望的压抑感。
“我们……走出封印之地了。”蛟月瑶轻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与释然,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我点了点头,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一切,不敢有丝毫大意,语气凝重:“没错,走出封印之地了,但这並不意味著安全,外面的危险,或许比封印之地更加可怕,我们必须时刻戒备。”
我心念一动,那朵小巧玲瓏的白色莲花,泛著淡淡的圣洁白光,如同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缓缓飞入葬天棺中。
又取出裹尸布,也放在葬天棺中。
“净化!”我沉喝一声,心念一动,葬天棺內的净化天莲瞬间绽放出浓郁至极的圣洁白光,圣光如同潮水般,疯狂地包裹著花轿与裹尸布,源源不断地释放出纯净的净化之力,一点点侵蚀、清除著花轿上附著的诡异黑气与污染。
那些附著在花轿木质纹理上的淡淡黑气,在圣洁的白光照射下,如同冰雪消融般,快速消散,花轿的木质也渐渐恢復了原本的色泽,不再被诡异的浊气笼罩。
与此同时,我细细地关注花轿。
因为花轿之中,藏著诡异——或许是曾经被污染的天骄灵魂,带著无尽的怨恨与暴戾,隱匿在花轿深处;或许,仅仅是一缕被污染的分魂,苟延残喘,却依旧具备强悍的战力。
我很想知道,能不能净化诡异。
龙雪琪、蛟清鳶与蛟月瑶立刻进入戒备状態,各自操控著自己的融道法宝,围绕在葬天棺周围,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周身的气息凌厉如刃,浑身的肌肉紧绷,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她们的眼神坚定,神色凝重,经歷过先前的生死考验,她们早已明白,在这片黑暗死亡区域,任何一丝大意,都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葬天棺內的圣洁白光依旧疯狂流淌,如同奔涌的星河,源源不断地將纯净的净化之力注入花轿之中,那些附著在木质纹理间的最后一丝诡异黑气,在圣光的包裹下,如同残烛遇风般,丝丝缕缕地消散,最终彻底湮灭在白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