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询问笔录,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在某个瞬间,四个人同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和部分记忆。
只残留著“必须奔跑”的本能指令,以及轮换背负同伴的机械行为。
没有预谋,没有轨跡可循。
陈处长看著四份几乎雷同的笔录,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他处理过不少离奇事件,有敌特的下毒、催眠试验,也有民间迷信活动引发的集体癔症。
自从被组织调到特事局,这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带队查办。
但像今天这样,症状如此整齐划一,行为逻辑如此诡异的只在档案上看过,其中就有其中三人。
离奇的是,怪事就只盯著他们三家,当然去年还跑死个老太太。
“陈处长,”一个年轻部下低声说,“医院那边最新化验结果出来了,在他们衣服和皮肤上,没有发现可疑的药物残留。”
陈处长“嗯”了一声,走到窗边。
望向九十五號大院的方向。
他想起了最近简报中提到的“关岛事件”,以及更早的“京都黑雾”,那些超越现有科学解释范畴的档案,被標註为“x类”。
难道,四九城也出现了“x类”事件的苗头?
“查一下那个院子,最近一年的所有异常情况报告。”
陈处长下令,“特別是昨天在场的,以及最近行为有疑点的所有人。”
“重点调查一下那个黄卫国,他昨天刚好出差回来,根据群眾反应,好像以前几起都和他有间接的关係。”
“只要討论他家就会出事。”
大院的午后
特殊部门的人下午又来了九十五號大院,这次是分散入户,简单问询。
轮到黄卫国时,来的正是陈处长本人。
陈处长四十多岁,相貌普通,但一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坐在黄卫国简洁的屋子里。
“黄卫国同志,听说你前几天去丰臺出公差了?”陈科长语气隨和,像拉家常。
“是的,领导临时安排的任务,採购一批农具样品。”黄卫国神色坦然,递上一杯白开水,“昨天下午才回来。”
“路上顺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別的事,或者……特別的人?”陈处长接过水杯。
眼神突然茫然一下,只是短暂的一瞬。
“挺顺利的。”
黄卫国笑了笑答道。
“陈处长,你这是为早上一大爷他们的事儿来的吧?我们院里的人都挺担心的,这好端端的,怎么就跟中了邪似的跑出去了?”
陈处长盯著黄卫国的眼睛,缓缓道:“是啊,很蹊蹺,四个人,同时出现异常行为,持续奔跑超过二十公里。”
“最奇怪的地方,还懂得轮换节省体力这不像偶然。”
黄卫国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担忧。
“二十公里?我的天……那他们现在怎么样?这……这会不会是什么没查出来的病?或者……有人搞破坏?”
他適时地表现出一个普通青年工人,应有的关切和警惕。
陈处长没有找到任何破绽。
总感觉此人和本案没有关係,这就是一种天然直觉。
因此语气不知不觉中软化下来。
黄卫国的履歷清白,供销社表现良好,社会关係简单,昨天的行踪也有证明。
他的反应合情合理,眼神清澈没有躲闪。
至於出差问过他同事以及领导,全都异口同声確实如此。
又閒聊了几句,陈科长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似是不经意地问:“黄卫国同志,你相信这世上有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吗?”
黄卫国愣了一下,隨即认真地说:“组织上说过,要破除封建迷信,相信科学。一时解释不了的,以后科学发达了,总能解释清楚。”
陈处长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黄卫国关上门,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思索。
看来特殊部门因为他的到来,特事局人员开始充足起来。
对这些超常现象的敏感度和反应速度,已经和去年不可同日而语。
这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