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放心,我一定会让人好好培育它的。”彭战说。
“不用,真正的灵草不需要任何培育,你只要防备它不要在你的空间过度生长就行,它生长出来的枝叶根茎你可以任意採摘,只要不破坏这粒种子就行。”老人说完,挥了挥手准备离开。
“如果不嫌弃的话,你们也可以进入我的空间。”彭战大声对老人说。
“这倒不必,经过这么多年,我们早就和此山融为一体,山在我们在,山亡我们亡。”老人用有些悲愴的语气说。
“山体不行了,你走就是了,没有必要在这里耗著啊,也太死脑筋了吧。”猫妖忍不住小声嘟囔道,很显然,他还没有意识到眼前这个老人並非人类。
“鱼不能离开水,我们自然也没办法离开山。”老人沉声说。
猫妖还想说话,却被夜小舞捂住了嘴,急得它的爪子在空中胡乱挥舞。
“你们现在对龙脉是什么样的感知?”彭战问。
“我们只知道它不在这里,它已经太久没来这里了。”老人说完,轻轻的嘆了一口气,然后身子就好像被打散的烟火,四散开来,星星点点的落在那些月光藤上。
“这,这什么情况,他怎么没了?”猫妖忍不住大声惊呼。
“大惊小怪,刚才这个老人不过是眾月光藤的意识联合体。”夜小舞轻声说。
“你是说,他就是这些带光的藤曼?”猫妖看著那些闪烁著银白色光泽的藤蔓,难以置信的问。
“万物皆有灵,更何况这种从仙界下来的灵草,它们自然也有很强的意识,为了和我们直接沟通,它们用意识幻化出一个老人,很难理解吗?”夜小舞问猫妖。
“啊,这些植物都能幻化出人形,它们也没有成精啊!”猫妖还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我们总是一厢情愿的將世界的这些事物划分等级,还自以为是的將我们自己划到最高等级,並认为有生命的高於无生命的,动物又高於植物,其实很多时候,植物反而是比我们更高级的存在。”彭战颇有感悟的说。
月光藤突然忽明忽暗的闪烁,彭战知道,这是它们在和自己做最后的告別,於是他赶紧躬身抱拳。
果然,闪烁几次之后,四周归於沉寂,再也没有了月光藤的影子,彭战突然从这种无声的告別中感受到了悲壮,將一颗种子託付给彭战之后,月光藤再也没有了后顾之忧,可以泰然自若的和山体共存亡。
彭战好像突然明白了之前龙鳞草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或许,龙鳞草也遭遇了同样的困境,它们希望借彭战之手,得以延续。
但是由於长期不和其他生灵接触,龙鳞草有社恐属性,在没有得到彭战积极回应之后,它们选择了退缩。
不过彭战相信,对生存的渴望一定会战胜羞涩,它们之后肯定还会来找自己的,到时候自己一定要主动一些,能挽救一种濒临灭绝的灵草,这绝对是造福地球的事情。
当彭战將月光藤的种子交给星匠时,星匠直接愣在了当场,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立即高兴得像个孩子,又蹦又跳,用他的话说,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充满灵气的种子。
他本来想要將种子种在优曇婆罗的旁边,並给与最好的照料,彭战却语气淡然的说:“隨便找个地方就行了,不用给他特殊关照,一旦长得太茂盛,立即对其修剪採摘,用做药引。”
“彭战,过早採摘恐怕会影响它的生命力,最好是等它长成熟,然后酌情採摘。”星匠小声建议道。
“不用,它自己知道怎么生长,它更懂得根据环境调整它的生存策略。”彭战摆了摆手道。
穿过月光藤所在地,温度骤降,地面开始出现薄薄的积雪,天空中有细碎的冰屑,彭战正准备踏入这个银白世界时,突然听到上面传来数道呼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