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它们不是预判了你的动作，而是预判了因果。”贺渺有些吃惊的说。

“它们如何预判因果？”彭战不解的问。

“根据我们鬼谷门的探究，在十分久远的时期，这个世间的因果关係就好像出拳打脸那么直接，而且都是一一对应的，因为那个时候的气息还十分纯净，因果不会像如今这样纠缠不清。”

“因果一一对应，岂不是每件事情持续的时间都不会太长？”彭战想了一下，轻声问。

“没错，那个时代的生灵只关心眼面前的事情，事实上也只有眼面前的事情和它们息息相关。当然，它们的生命结构也比较单一，很多都是单细胞生物，它们不需要多细胞协作也能活得很好。”

“你的意思是，它们有超强的危机感知力，能够感受到我对它们的不利行为？”彭战问。

“其实它们对危机的感知力並不比我们人强多少，只是它们的目標比较单一，就是感知自身的危险，而我们的感知力面对的是一个更为纷繁复杂的世界，而且还容易被其他因素误导，对於它们来说，简直就是既没有远虑，也无近忧。”

看著那些愉快的，摇著尾巴嬉戏的神鱼，贺渺颇有感触的说。

这种鱼才是十分纯粹的活在当下，他们的当下甚至都不会超过三秒钟，彭战给它们製造的危机感並没有让它们持续多长的时间，它们就好像完全没有记忆一样。

“它们这种状態要如何破解？”彭战问。

“简单，只需要激发出它们新的欲望即可。”贺渺说完，手中多了几块压缩饼乾，然后他將那些饼乾撒在鱼群中，那些鱼立即蜂拥而至，並开始撕咬抢夺。

贺渺只是撒下少量的饼乾，將剩下的直接塞进自己的嘴里，隨即手中又多了一些鱼食，很明显，贺渺也是携带了空间的，只不过他的空间和龙血戒指空间差不多，主要用来存放物品。

贺渺一口气给那些鱼餵了十几种食物，但每次又只是少量的，根本就不够那些鱼分配，那些原本十分悠閒的鱼，此刻都將嘴巴张得大大的，期待美食的降临。

“可以动手了。”贺渺低声对彭战说。

彭战虽然对这次袭击並没有报多大的希望，但依然迅速出击，一掌对著鱼群拍了下去，隨后，一根黑色的柱子冲天而起。

还真如贺渺说的那样，那些神鱼躲避不及，被彭战拍到了空中，当然，也有不少提前闪躲的，有些被拍到空中之后，还使劲儿张大嘴巴，期待美食。

“欲望是智慧的枷锁，所有生灵都逃不过这个准则。”贺渺看著那些神鱼，有点儿索然无味的说，要是这些鱼能够抵挡欲望的诱惑，或许会让他多一些惊喜。

彭战听到贺渺这话，身体不由得一抖，他原本是想將这些神鱼全部捕获，用以提高战龙殿成员的修为，但贺渺的话，让他感到自己变得十分的贪婪。

在纷纷落下的鱼雨中，贺渺伸出手抓住其中的一只，放进他的空间，而彭战也只是挥了一下手，將十来只鱼拍进异度空间。

隨后彭战不再多看那些神鱼一眼，快步疾行。

“这些神鱼对提高修行十分有益，你不多捕一些吗？”见彭战没有继续捕鱼的意思，贺渺轻声问。

“欲望都能成为智慧的枷锁，贪婪肯定会更严重。”彭战沉声说。

贺渺讚许的点了点头，和彭站並肩而行，虽然这里的鱼明显比前面的鱼更厉害，但它们却没有攻击性，当它们和贺緲的脚不期而遇的时候，都会十分灵活的绕行。

在吕同的意识里面，这条小溪並不长，彭战和贺渺他们却足足走了半个小时，才看见那个犹如巨兽嘴巴的山洞。

和吕同意识里面的情景一模一样，潺潺小溪水如同口水一样从巨兽的嘴巴里面流出。

看上去十分嚇人，因为巨兽的嘴巴好像隨时都有可能合上，彭战並没有半分迟疑，直接闪身衝进了那个山洞。

山洞里面没有光源，却亮如白昼，前行数米，面前赫然出现一排高达数米的白色巨石，它们就好像巨兽白森森的牙齿，溪水就是从牙齿的缝隙中流出来的。

彭战纵身跃起，站在白色的巨石上面，突如其来的死亡气息让他毛骨悚然。

他赶紧从巨石上面纵身跃下，而此时，贺緲已经站在了他的前面，贺緲是从巨石的缝隙中钻过来的。

“那个上面的气息太恐怖了，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坟场。”彭战指著巨石对贺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