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裴玉堂要离开了,否则,这些话他也不想说,论级別,他和薛超是同级的,要当面指出別人的问题,同样容易引来薛超的不满。
“你作为江南省政府负责人,这些年在经济工作上,没有太大的政绩,如果不是靠江州的几个大项目,特別是庆安集团带动汽车產业链,现在江南的经济,还不会有什么起色。”
裴玉堂也不客气了,简洁明了的指出薛超的问题。
“其次,在同志关係上,你的表现,乏善可陈,跟下级同志联繫不够,有距离感,外出调研、走访一线的经歷很少,你这样如何掌握基层工作的情况呢,就比如对待秦牧同志的这个问题,你敢说,你没有私心?”
裴玉堂的质问,让薛超彻底沉默了。
秦牧这个事情,他肯定是有私心的,是他跟阮永年商量之后的决定,以一个扶贫办,换取阮永年及其背后人脉关係对自己的全力支持。
现在被裴书记当面拆穿,自然是有些不好意思。
“薛超同志,我只想劝你一句,你的基本盘在江南,你要做的每一件事,都应该是让江南变得更好,而不是为了某个团体的利益,秦牧同志在江州和东州,为江南经济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你捫心自问一下,你对他有过大支持吗?有在人事、財政上,让他没有后顾之忧的吗?”
裴玉堂字字诛心,薛超无话可说。
他在江南呆的久了,背后的关係、利益错综复杂,有些事情,的確是没办法完全按照规矩来,有些身不由己,所以裴玉堂说出来,他没办法反驳。
“当然,如果你满足现状,不想再有进步,我今天的这些话,你可以完全不听,继续我行我素。”
裴玉堂最后又补充了一句,“但我觉得,你是有抱负之人,不甘心就这么结束。”
“江南的情况,你也知道了,可以说是全国瞩目,空降了那么多青年才俊下来,但这些人是来抢功劳的,你要想跟新来的竞爭,只有扶持江南的干部,只要江南的干部把江南发展好了,你作为深耕江南多年的负责人,难道还怕自己不能晋升吗?”
这么一说,薛超的心里算是豁然开朗了。
从根本上理清了他目前的现状,一批从京城来的干部,想抢江南的发展机遇,要是这一批人在江南站稳脚跟,第一个踢出局的,就是他这个省政府负责人。
“裴书记,您的意思,我都明白了。”
薛超缓缓点头,郑重的说道。
明白就好!
裴玉堂今天说这么多,其实就是希望在离开之前,解决秦牧和薛超之间的问题,从根本上解决,毕竟,在薛超的角度,没有什么比再上一步更重要的事情了吧?
眼下机会有了,自然想为了这个目標衝击一下,而秦牧就是他最大的仰仗。
“砰砰砰!”
“裴书记,秦主任到了。”
刚说完,秘书走过来,敲了敲门,匯报导。
正好!
“让他进来吧!”
裴玉堂招招手,直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