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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航母4

1981年6月3日清晨5点20分,鞍钢七號高炉前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两百多名技术工人。初夏的晨雾笼罩著厂区,工人们呼出的白气与雾气交融在一起。陈樾摘下被燻黑的防护镜,镜架上还沾著前日试验时溅上的钢渣,在晨光中泛著暗红色的光泽。他用袖口擦了把脸上的汗水,手背上的汗珠在朝阳下泛著金光,顺著指缝滴落在水泥地面上,很快被乾燥的地面吸收。

工装后背已经完全湿透,紧贴在皮肤上,隨著呼吸一起一伏。陈樾能感觉到汗水顺著脊背往下流,在腰带处积成一片潮湿。他跺了跺脚,军靴鞋底沾著的煤渣簌簌落下,在水泥地面上留下几道灰黑色的痕跡。

“陈总,温度还差三十度。“技术员老李小跑著过来,安全帽下的鬢角已经白,脸上的皱纹里嵌著洗不掉的煤灰。他递来的温度计玻璃管上还带著体温,水银柱停在1520度的刻度上,微微颤动著,像一条蓄势待发的银蛇。

陈樾接过温度计,指尖触到老李手上厚厚的老茧——那是二十年炉前工作留下的印记,摸起来像砂纸一样粗糙。老李的指甲缝里嵌著黑色的油污,指关节粗大变形,这是长期接触高温留下的痕跡。

“再加把劲。“陈樾转向操作台,声音因为连日的指挥而有些嘶哑。十几个工人正在传送带旁忙碌,汗水顺著他们的安全帽带往下淌,在下巴处匯成水珠滴落。传送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链条与齿轮咬合处不时迸出几点火星。

陈樾突然眯起眼睛,注意到有个年轻工人把特种合金料装错了顺序。小伙子看起来不到二十岁,工装显得过於宽大,袖口卷了好几道还是长出一截。他立即上前两步按住传送带,皮带在他的手掌下发出“嗡“的震动:“小同志,这个要最后放。“说著示范性地把一块银灰色的金属锭放在传送带末端,金属锭落在传送带上发出“咚“的闷响,震起一小片灰尘。

年轻工人挠挠头,安全帽下露出一双困惑的眼睛,眼白在煤灰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清澈:“为啥啊陈总?这不一样都是铁疙瘩么?“他的声音里带著浓重的东北口音,把“铁“字说成了“贴“。

“就像炒菜,“陈樾拍拍他的肩膀,工装布料发出簌簌的摩擦声,“葱得最后撒,早了就糊了。“他说话时,视网膜上系统正在实时调整合金配比,蓝色的数据流与高炉中翻腾的铁水交相辉映,形成一幅奇异的画面。年轻工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鼻尖上还沾著一块煤灰。

突然,尖锐的警报声刺破车间的嘈杂,像一把利剑划破晨雾。陈樾一个箭步冲向控制台,军靴鞋底在铁质踏板上打滑,他不得不抓住栏杆稳住身形。铁栏杆被晒得发烫,掌心传来灼热的刺痛。压力表指针正在剧烈抖动,錶盘玻璃反射著刺眼的红光,指针的影子在錶盘上快速晃动,像只受惊的兔子。

“减压阀!“他大喊一声,声音淹没在蒸汽的嘶鸣中。系统已经弹出应急预案,视网膜上闪烁著红色警告標誌,数据流变成了警示的鲜红色。老李一个翻滚钻到设备底部,动作敏捷得不像个五十多岁的人,工装膝盖处磨出两个大洞。“咣当“一声,他扳动手动泄压杆,金属碰撞声在车间里迴荡。高压蒸汽从管道侧面喷出,在车间里形成一片白雾,几个年轻工人被烫得直跳脚,有人不小心踢翻了水桶,水流在高温地面上瞬间汽化,发出“嗤嗤“的声响。

6月10日凌晨三点,监控室的电话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陈樾从临时搭的木板床上惊醒,军大衣从身上滑落,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他赤脚跑到高炉前,冰凉的水泥地面让他的脚底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高炉前已经围了三十多个工人,他们安静地站著,像在举行某种神圣的仪式。陈樾挤到最前面,看到第一炉合格的甲板钢终於出炉。通红的钢水像岩浆般缓缓流入模具,照亮了周围每一张疲惫而兴奋的脸。钢水的光芒在工人们的瞳孔中跳动,把他们的眼睛都染成了橙红色。

陈樾注意到钢水表面泛著奇特的蓝色光晕——那是特种合金完美融合的標誌,光晕隨著钢水的流动不断变换形状,像极光般绚丽。这光芒映在车间顶棚上,把锈跡斑斑的金属横樑都镀上了一层梦幻的色彩。钢水流动时发出的“咕嘟“声与模具冷却时的“滋滋“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奇特的交响乐。

车间主任老王激动地掏出珍藏的茅台,瓶身上的红绸带已经被摸得发白,边缘处起了毛边。他颤抖著手往模具里滴了三滴,酒液接触钢水的瞬间“嗤“地化作一缕青烟,散发出浓郁的酒香,在车间里瀰漫开来。“好钢!“老王竖起大拇指,黝黑的脸上映著钢水的红光,皱纹里积攒的煤灰在强光下格外明显,像一道道黑色的沟壑。

陈樾笑著从口袋里摸出个被汗水浸软的小本子,纸张边缘已经捲曲发黄。他撕下一页写上“渔业冷藏船专用-01“,字跡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递给旁边的钢印工时,他注意到老工人缺了颗门牙的笑容,牙齦上的缺口黑洞洞的,像是岁月的印记。老工人会意地点点头,接过纸条时手指上的烫伤疤痕清晰可见,那是长期接触高温留下的勋章。

7月20日,第一批钢材运抵南方造船厂时正值颱风过境。码头上,十二辆解放卡车排成长龙,帆布篷被狂风吹得啪啪作响,像一面面战鼓。雨水顺著篷布边缘流下,在地上匯成一条条小溪。陈樾站在码头仓库里,听著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轰鸣,那声音就像无数面战鼓同时擂响,震得人耳膜发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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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抚摸冰冷的钢板,金属表面凝结的水珠顺著手指流下,在水泥地上匯成一小滩水洼。水洼里倒映著仓库顶棚的灯光,像一轮小小的月亮。钢板的稜角处还留著运输时的擦痕,几道白色的划痕在深灰色的金属表面格外显眼。

“陈总,倭国人的'白根级'今天下水了。“张建军小跑著过来,皮鞋踩在水洼里溅起一片水。他递来一份湿漉漉的报纸,日文標题下配著驱逐舰下水的照片。照片上的彩带在雨中耷拉著,毫无喜庆的气氛,观礼台上的官员们穿著雨衣,表情模糊不清。陈樾扫了一眼就折起来垫在了摇晃的桌脚下,报纸上的油墨在潮湿中慢慢晕开,把桌面染出一片蓝色的痕跡:“咱们的'冷藏船'什么时候开工?“

“八天后。“张建军压低声音,同时警惕地看了眼窗外巡逻的民兵,雨水顺著他们的蓑衣往下滴,在地上形成一个个小水坑。“但焊接组遇到麻烦了...“话音未落,外面一道闪电劈下,惨白的光芒照亮了仓库角落里几个正在爭论的工程师。他们围著一块试焊的钢板,有人正用銼刀狠狠地刮著焊缝,金属碎屑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像散落的星辰。

7月28日清晨,船坞里瀰漫著焊条燃烧的刺鼻气味,这气味混合著海风的咸腥,形成一种独特的味道。陈樾蹲在一群工人中间,安全帽的带子勒得下巴生疼,汗水顺著脖子流进衣领。老焊工马师傅正在演示新发明的“三快一慢“焊接法,焊枪在他手里灵活得像支画笔,橙红色的火焰在枪口跳动,像有生命一般。

焊枪在钢板接缝处快速点过三次,火星像节日的烟般迸射,有几颗溅到陈樾的工装上,烫出几个小洞。然后突然放慢速度,焊出的接缝像一条银色的蜈蚣,每一节都均匀饱满,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焊缝冷却时发出的“滋滋“声,像是某种奇特的音乐。

“妙啊!“陈樾接过焊枪试了试,焊枪把手上的绝缘胶布已经磨得发亮,露出下面的金属本色。系统立即在视网膜上標註出最佳移动轨跡,蓝色的引导线与实际焊痕完美重合,像两条平行的银河。焊飞溅中,他注意到马师傅的工作服上满是烧穿的小洞,边缘焦黑,像夏夜的星空。老焊工的手背上布满了细小的烫伤疤痕,记录著几十年焊接生涯的点点滴滴,每一道疤痕都是一个故事。

正午时分,隨著起重机的轰鸣,第一块龙骨缓缓落下。这台从大连重工调来的龙门吊发出沉闷的运转声,钢丝绳在滑轮上摩擦出细小的金属粉末,在阳光下像金粉般飘落。陈樾和二十位工程师一起拧紧象徵性的金螺栓,扳手与螺栓的碰撞声清脆悦耳,在船坞里迴荡。螺栓头上刻著小小的渔船图案,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渔船桅杆的线条只有头髮丝粗细,却栩栩如生。

不知是谁带的头,工人们突然唱起了《咱们工人有力量》,粗獷的歌声在船坞里迴荡,惊起了停在附近电线桿上的一群麻雀。鸟儿扑稜稜地飞向天空,翅膀拍打的声音与歌声交织在一起。陈樾抬头望去,看见阳光透过船坞顶棚的玻璃窗照射下来,在钢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傍晚收工时,陈樾发现自己的工具包被人塞满了水果——两个红富士苹果表皮上还带著水珠,在夕阳下像红宝石般晶莹剔透;一把枣子用报纸包著,报纸上的铅字已经模糊不清;还有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烧饼,油渍已经渗到了纸外,散发著诱人的香气。他咬了口烧饼,芝麻的香气在嘴里瀰漫开来,麵皮里还夹著几粒没磨碎的椒,麻得舌尖发颤,这熟悉的味道让他想起了家乡。

远处,最后一车“渔业冷藏船专用“钢板正缓缓驶入船坞,车轮碾过积水的声音像极了海浪拍打船舷。车尾的篷布被风吹开一角,露出下面钢板上清晰的钢印:“渔业冷藏船专用-04872“,每个字都深深地凹陷在金属表面,在夕阳下投下细长的阴影。这阴影隨著车辆的移动而变幻,像在诉说著一个关於钢铁与梦想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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