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刀光如金色的瀑布,將那头庞大的数据魔兽一分为二。
没有惨叫。
阎神那庞大如山的身躯,在麒麟神火的灼烧下,连一秒钟都没能坚持住。
漆黑的数据、腐朽的血肉,在金光中瞬间气化。
连同他身下那片被污染的大地,也被这一刀硬生生劈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烈焰升腾,將残留的黑气灼烧殆尽。
林默收刀。
捕王鎧甲的金光缓缓收敛。
他並没有落地,而是悬停在半空,脚下踏著虚无。
苏时雨站在他身侧,轻轻理了理耳畔的髮丝。
隨著阎神的彻底消亡,四周那狂乱的数据洪流开始迅速平息、消散。
暗红色的天空如同被橡皮擦去,露出了原本昏黄的底色。
这层数据梦境,碎了。
“走了。”
林默抬手,指尖在虚空轻划。
一道灰白色的极光帷幕,在眾人面前无声拉开。
金色的捕王鎧甲化作漫天光点消散,重新变回了那张卡片,没入卡盒。
他牵起苏时雨,率先踏入光幕。
李闯架著脱力的南宫念一,紧隨其后。
光影扭曲,空间转换。
再睁眼,已是电王列车的车厢。
空气中瀰漫著咖啡的香气,那是浦塔罗斯刚泡好的。
焱南正翘著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杂誌,见几人出来,挑了挑眉。
“这么快?”
“顺手的事。”
林默隨意应了一声,走到窗边的位置坐下。
苏时雨跟著坐下,大概是有些乏了,
她很自然地靠在林默肩头,双腿併拢斜放,银色的凉鞋勾著脚跟,
紫色的眸子半闔,透著几分慵懒。
林默伸手,帮她拍了拍裙角的灰。
另一边。
南宫念一被李闯扶到椅子上,一屁股坐下,大口喘著气,脸色苍白如纸。
渺北扛著流星枪走了过来。
他目光在几人身后扫了一圈,又往极光帷幕消失的地方看了看。
眉头皱起。
“南宫执呢?”
他问,语气有些疑惑。
“锐夫鎧甲怎么没回来?掉队了?”
车厢內,原本轻鬆的气氛安静了一瞬。
正在喝咖啡的皓天也放下了杯子,看了过来。
南宫念一抬起头,点了点自己的眉心,
“他回来了。”
“他本就是我的影子。”
南宫念一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握紧又鬆开。
“我的犹豫,我的软弱,分化出了他。”
“现在,他在这里。”
眾鎧甲闻言,都有些沉默。
南宫执本来是不存在的,
他是南宫念一忽然被所谓的妄界拉走之后,
催生出来的心魔执念,
但这些天下来,
即便都是南宫,两人也变成了跟兄弟一样,
鎧甲召唤人们也把他当成了另一个人。
...
车窗外,昏黄的云海翻涌。
车厢內很安静,只有列车行驶在铁轨上的轻微震动声。
苏时雨靠在林默肩头,呼吸很轻。
“叩、叩。”
沉闷的敲击声,突兀地响起。
眾鎧瞬间警觉,焱南放下了咖啡杯,皓天按住了火刑剑柄。
车门滑开。
一道身影走了进来,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染著斑驳的金色血跡,
生角撑著门框,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一路杀出来的。
“你们终於来了。”
焱南皱眉,刚想上前。
生角摆了摆手,示意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