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弟,还接著逛吗?”服务员学姐带著笑意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嗯?”林深疑惑地回头,“学姐为什么这么问?”他现在心情正好,感觉还能再去其他几个区域逛逛。
学姐指了指他那根根直立的“刺蝟头”,促狭地眨了眨眼:“你不趁著现在斗技场那边比赛还没结束,赶紧回去『处理』一下你这新髮型么?一会儿散场了,人山人海的涌过来……”她压低声音,带著点恶作剧般的笑意,“万一被哪个眼尖的认出来,嘖嘖,学弟,你这『抽象艺术家』的新称號怕是跑不掉了哦!”
林深一愣,下意识又摸了摸自己那手感奇特的脑袋,想像一下,自己顶著这一头桀驁不驯的“钢针”,在散场的人潮中被指指点点,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嘶——!”林深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清醒,“学姐高见!告辞!”他二话不说,立刻朝著出口电梯狂奔而去,然而,就在他即將衝出进电梯时——
“林深?”
一道带著明显疑惑的清冷女声,精准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林深脚步猛地剎住,身体僵硬地循著声音扭头望去。
只见“流萤小队”的四人,正从辅助药剂区缓步走出。
李梦雨走在最前面,清丽绝伦的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王梓铭和其他两名队友紧隨其后,也都十分好奇地打量著林深的新造型。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这…这么巧啊!”林深脸上挤出一个带著三分尷尬七分僵硬的笑容,抬起手挥了挥,感觉头皮上的“钢针”都在发烫,完了,还是被人撞见了!
王梓铭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另外两名队员的表情管理也宣告失败,眼神里充满了“想笑又不敢笑”、“想评价又不知从何说起”的情绪。
李梦雨的目光在林深头顶停留了两秒,长长的睫毛微颤,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抿了抿唇,將视线移开,但那微微起伏的胸口,也暴露了她此时的心態。
倒是林深,尷尬过后,本著“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的原则,迅速放飞了自我,他清了清嗓子,强行转移话题,目光扫过流萤小队成员们手上提著的印著药剂区logo的购物袋。
“嚯!收穫颇丰啊!”林深挑眉,语气带著点调侃,“你们这是……为个人赛做最后的衝刺准备?”
“是啊。”
李梦雨淡淡开口,扬了扬手中那张积分卡,动作优雅却带著一丝破釜沉舟的意味,“现在这里面,除了与你的那份赌注积分,可是彻底清零了。”
林深的目光再次扫过他们每个人手上提著的至少两个大袋子,心中瞭然。
看的出来,他们也是极为需要积分的,林深心里那点小算盘又噼里啪啦响了起来,他沉吟了片刻,眉头微蹙,似乎在权衡利弊,进行著激烈的思想斗爭,最终,一个念头占了上风:和他们摊开说……至於选择权,交给他们自己。
他抬起头,目光直接锁定在了李梦雨那双清冷的眸子上,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李队长,你现在……有空吗?”
李梦雨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林深会突然这么说,她秀眉微蹙,审视地看著林深:“你想做什么?”
“聊聊?”林深言简意賅。
“聊什么?”三个字还没从李梦雨口中说出,旁边的王梓铭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他猛地向前一步,几乎挡在了李梦雨身前,眼神锐利如刀,声音带著浓浓的戒备和敌意:“林深!比赛在即,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打探情报还是扰乱军心?我告诉你,没门!我们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剑拔弩张。
林深看著王梓铭这副如临大敌,护花使者般的模样,脸上非但没有恼怒,反而露出一副“我懂我懂”的瞭然表情,甚至还带著点戏謔,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著点调侃,又带著点直白的“澄清”:
“王同学,放轻鬆点,放心好了——”他刻意拖长了音调,目光坦然地扫过李梦雨,语气无比“诚恳”,“我对李队长本人,绝对、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非分之想!纯粹是有件关於比赛的事情,想和她沟通沟通,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他摊了摊手,显得无比坦荡,“当然,你如果实在不放心,觉得我居心叵测,由你来跟我沟通也一样,或者……”他目光扫过流萤小队其他成员,“你们一起听听也无妨。”
这番话,林深自认为说得光明磊落,没有任何问题。
然而!
“没有……非分之想?”
李梦雨原本清冷平静的脸色,在听到这五个字的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一股混合著愕然、荒谬和一丝被冒犯的怒意,悄然在她心底升起。
作为九尾天狐的契约者,她的容貌气质在学院里都是顶尖的存在,追求者虽不至於踏破门槛,但也绝对不少,她对自己的魅力有著清晰的认知,可现在,林深当著她的面,用如此“坦荡”、甚至带著点“撇清”意味的语气,这感觉……就像被人当面评价“哦,你长得也就一般”!
尤其是联想到林深和叶流苏在校园牵手的场面……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属於女孩本能的攀比心態,渐渐从心底升了起来,叶流苏……难道就比她强那么多?让他连一丝“想法”都没有?
李梦雨那清丽绝伦的脸蛋上,仿佛笼上了一层薄薄的寒霜,她抿紧了唇,眼神也变得锐利了几分。
王梓铭刚想拒绝,却被李梦雨抬手打断,她的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好!既然林队长这么说了,”她目光如冰锥般刺向林深,“那就一起听听看,林队长到底有什么『重要提议』吧!”
她特意加重了“重要提议”四个字,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让林深莫名觉得后背有点发凉,他茫然地眨了眨眼,完全不明白自己刚才那句“澄清”的话,怎么就精准地踩中了这位队长的雷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