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汐音有点慌:“我,我不敢保证……”
顾岱岳温声说:“没关係,能记多少算多少,你主要帮忙记这上面的文字。”
顾汐音忙说:“好!”也努力地背了起来。
对她来说,记忆文字比记忆图形要容易得多。
男人没有催促,耐心地等著他们。
锅里的杂粮粥翻滚著,开始散发出粮食的香气,
早已飢肠轆轆的姐弟俩,肚子里的馋虫也在翻滚著。
过了一会儿,顾岱岳用篤定的语气说:“好,我记住了。”
男人隨意考了他几处,让他在地上画出来,他都毫无差错地复製出来了。
男人点头,把散落的图纸收起来:“你们先吃点东西,抱歉,我只能陪你们到这里了,时间紧迫,我必须得走了。”
顾汐音急了:“可是我……”她还没有背出来呢!
男人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是我强人所难了。”
本来让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把这么复杂的图纸完全背下来,就是强人所难。
可是没有办法。
说句不好听的,这两个人安全离开的可能性太低了,如果把图纸给他们隨身携带,落入丧坤手中的可能性又太高了。
一旦让丧坤知道他的工厂地址和机密全都泄露了出去,他一定会立刻关停、转移工厂。
那样的话,他这十几年做的一切,就全都功亏一簣了。
所以让他们把地图记在脑子里,是唯一的办法。
就算这次不能成功送出去,起码以后还有机会。
值得庆幸的是,这次他遇到的,是一个少年天才,能真的把这些都记住。
男人把地图重新收好,藏在铁盒子里,又埋回了墙角。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顾汐音突然开口:“可不可以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
她其实没有別的意思,单纯只是觉得,人家救了他们的命,他们总不能连別人是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以后难道要感谢,也只能说感谢“那个男人”吗?
可说完之后,又忽然觉得不妥:“不好意思啊,是不是太冒昧了?你要是不想说的话,不说也没关係的。”
她突然想到,人家潜伏在丧坤身边,做这么秘密且危险的事情,怎么能隨便让別人知道他的身份呢!
万一他们不小心说出去了,又传到丧坤的耳朵里,那岂不是害死他了吗?
只是好遗憾啊,他们可能这辈子都不能知道自己的救命恩人究竟叫什么名字了。
男人果然摇了摇头:“无名小卒,不足掛齿。”
顾岱岳却突然问了一句:“姐姐的名字呢?我觉得,她值得我们所有人记住。”
男人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温嶠,她叫温嶠。”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会没事的吧?”顾汐音担心地问。
“嗯,会没事的。”顾岱岳找到两个碗,用之前男人打回来的水涮了涮,盛了两碗粥,其中一碗递给顾汐音,“当心烫,慢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