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山大阵的基石已立,家的轮廓便已清晰。接下来,便是为这个轮廓填充血肉,建造我们真正的棲身之所——洞府。
选址,我定在了山谷內侧一处背靠巍峨山壁、面朝潺潺溪流的开阔平地上。这里地势稍高,视野开阔,既能將谷中美景尽收眼底,又能第一时间发现任何异动,风水绝佳。
“好了,我们要开始盖房子了。”我拍了拍手,將两个兴致勃勃的女儿召集到身边,笑著分配任务,“阿爹负责最累的活,开闢洞府主体,铭刻防御阵法。一一呢,你心灵手巧,就负责我们新家內部的规划和装饰。至於我们的小白,任务最重要,负责警戒四周,顺便帮我们把挖出来的石头清理掉,好不好?”
“好!”两个女儿异口同声地答应,眼中闪烁著名为“创造”的兴奋光芒,干劲十足。
我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一柄青色的小剑从我袖中飞出,迎风见长,化作三尺青锋,悬浮於我身前。这柄“青叶剑”是在地球陪伴我两千多年的老伙计,虽品阶不高,但胜在锋锐,用来开山凿石,再合適不过。
“起!”
我並指如剑,向前一挥。青叶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精准地没入那面坚硬如铁的黑色山壁。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阵细微的“嗤嗤”声,仿佛热刀切入黄油。大量的石屑与粉末,如同瀑布般簌簌落下。
我神情专注,以神识为尺,以飞剑为笔,在山壁上从容“作画”。一个宽敞宏大的洞府雏形,在我精准的控制下,被迅速地开闢出来。我並没有追求仙家洞府那种金碧辉煌、气势恢宏的风格,那不符合我们“蛰伏”的初衷。我只开闢了一间足以容纳我们日常活动的主厅,三间大小適中、彼此相连的臥室,以及几间用於炼丹、炼器、储物的侧室。整体结构,朴实、温馨、且极为实用。
在我开凿洞府的同时,江小白也开始了她的工作。她小小的身躯里,仿佛蕴含著无穷的力量。那些被我从山壁上切割下来的、动輒数千斤的巨大石块,她只需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一拱,或是用六条蓬鬆的大尾巴灵巧一卷,就轻轻鬆鬆地被运到了山谷的另一头,整整齐齐地码放起来。她的效率,比地球上任何最先进的工程机械都要高出百倍,小小的身影在工地上来回穿梭,忙得不亦乐乎。
而最忙碌,也最开心的,无疑是我们的“总设计师”江一一。
她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根光滑的树枝,蹲在地上,在一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上画来画去,嘴里还念念有词,小脸上满是认真与专注。
“阿爹,主厅这里,一定要留一个大大的落地窗,要用一整块水晶来做,这样我们坐著喝茶,就能看到外面的小溪和海!”
“我们的臥室要挨在一起,阿爹的在中间,我和小白的一左一右。房间之间不要用墙壁,要用那种圆圆的月亮门隔开,这样我晚上叫你,你一下就能听见!”
“还有还有,这边,要给小白留一个专门的房间!地板要铺上最柔软的兽皮,墙角要堆满亮晶晶的石头,还要有一个小池子,让本体形態时可以隨时洗澡打滚!”
我一边控制著飞剑,一边含笑听著她充满童趣却又无比贴心的规划。在她的指挥下,我用飞剑將洞府的內壁修整得光滑如镜,將天板雕刻出星辰流转的图案,將地面打磨得平整如砥。
父女三人,一个主外,一个主內,一个负责后勤,配合得天衣无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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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短短七日,一座外表朴素、內里却温馨雅致的石质洞府,便在我们的齐心协力下,完美落成。
当最后一缕阳光透过我们预留的窗洞,洒进崭新的主厅时,我们三人站在洞府门前,看著这个一砖一石都凝聚著我们心血的新家,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与成就感,在心中油然而生。
“该给我们的家,起个名字了。”我看著门楣上那块预留出来的空白石匾,开口说道。
江一一歪著她的小脑袋,认真地想了想:“叫『蓬莱別院』怎么样?可以纪念我们来的地方。”
“不好。”我笑著摇了摇头,“蓬莱已是过去,是我们心中最深的记忆,不必时时掛在嘴边。而且,『蓬莱』二字,在此界或许也非同寻常,这个名字太响亮,也许会给我们招惹到想像不到的麻烦。”
我沉吟片刻,目光悠远,脑海中闪过了那位留下星轨大阵、不知是敌是友的“归墟”前辈,想起了我们如今如履薄冰的处境,也想起了我们对未来的期许与规划。
一个名字,渐渐在心中清晰起来。
“就叫『归墟小筑』吧。”
“归墟?”江一一眨了眨大眼睛,有些不解。
我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她的小脑袋,望著远方寧静的山谷,轻声解释道:“『归』,是回归本心,是倦鸟归林,是我们一家人最终的归宿;『墟』,在道家典籍中,意为万物之始,大道之源,象徵著我们在这里的新生。归墟,既是承载著我们对过去的纪念,也是开启未来的起点。”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而『小筑』,则是时时刻刻提醒我们,要始终保持谦逊与敬畏。无论未来我们能走多远,变得多强,这里,永远只是我们在这浩瀚大千世界里,一个小小的心安之所,一个温馨的家。”
“归墟小筑……归墟小筑……”江一一喃喃地念了两遍,隨即眼睛一亮,清脆地拍手赞同,“嗯!真好听!我喜欢这个名字!”
江小白也兴奋地“嗷呜”一声,用脑袋蹭了蹭我的腿,显然也对这个名字极为满意。
我哈哈一笑,豪情顿生。我伸出右手,並指如剑,调动体內为数不多的法力匯於指尖。剎那间,我的指尖亮起一抹璀璨的金光。
我以指为笔,以天为纸,龙飞凤舞,一气呵成,在那块温润的青石匾额上,刻下了“归墟小筑”四个古朴而又蕴含道韵的大字。
当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这四个字仿佛活了过来,与整个洞府,乃至下方的地脉,都產生了一丝奇妙的共鸣。一股强烈的、名为“家”的归属感,同时在我们三人的心中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