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啸与巨灵轰然对撞,星河震盪!磐石巨灵被冲得向后滑动,体表崩裂无数碎石,但终究是扛住了这正面衝击。几乎在海啸力量达到顶峰的剎那,巨灵怒吼,双臂猛地插入海啸之中,竟凭无双神力,將整道海啸激流向上掀起,如同举起一道天河!
这匪夷所思的一举,恰好挡住了如暴雨般落下的“锻神火钉”大半!火钉与海啸相触,蒸发湮灭,白雾冲天。
然而,阿瑞斯的“血战神锋”已至!这一刀抓住了杨戩化形举浪、旧力略滯的微妙间隙,直刺磐石巨灵后心——那里正是变化后防御相对流转不畅之处。
千钧一髮!磐石巨灵庞大的头颅竟猛地一百八十度扭转(变化之妙,不拘常形),张口喷出一股凝聚的“石化吐息”(七十二变衍生之能)!吐息与血刃神锋对撞,虽被斩开,却也令其轨跡偏斜三分。
就是这三分之差!血刃擦著巨灵肋部掠过,斩落大块岩石,却未伤及核心。
但危机未解!“七星锁魂”牢笼已收缩近身,月光柱开始侵蚀巨灵神魂。远处的阿尔忒弥斯已搭上第八支箭——“月蚀·终焉”,箭尖毁灭气息凝聚。
杨戩所化巨灵眼中精光爆射,知道不能再硬抗。他猛地震碎双臂所举的残余海啸,庞大身躯借力向一侧翻滚,同时恢復人形本相,清光略显紊乱。就在“七星牢笼”即將合拢、第八支箭將发未发的电光石火间,他做了一件让所有神愕然的事——
他竟主动將三尖两刃枪掷向地面,枪身深深插入虚空,清光流转如定海神针。而他自己,则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古印。
“八九玄功——移星换斗!”
这不是攻击法术,而是將自身与那杆插入虚空的三尖两刃枪进行了一次玄奥的“位置与概念置换”!剎那间,杨戩仿佛变成了那杆“定住”虚空与自身气机的枪,而枪所在的位置,则成了他本体的“坐標”!
“七星锁魂”牢笼在最后一瞬合拢,却因目標气机被“定”住而產生了一丝针对性的判定紊乱。就是这一丝紊乱,被杨戩的天目捕捉,也让他与枪置换后的“新位置”,恰好处於牢笼边缘一个因七星光柱能量周期性波动而產生的、仅存万分之一剎那的“薄弱窗口”!
“嗖——!”
杨戩身形如电,从那窗口一穿而出!牢笼合拢,却只困住了他残留的一缕气机与那杆作为“坐標”的三尖两刃枪虚影。
真正的杨戩,已脱困而出,立於百米之外,脸色微白,呼吸稍促。连环破解数道绝杀,更是动用“移星换斗”这般神通,消耗著实不小。但他眼神锐利如初,伸手一招,那杆真正的三尖两刃枪破开牢笼虚影,飞回手中。
西方诸神心中俱是一沉。他们精心布置、近乎完美的开局绝杀,竟被对方以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硬生生闯了出来!虽然消耗了对方不少神力,但己方也並非无损。
“他的战斗智慧和对神通的应用,已达化境。”雅典娜声音凝重,“不能给他喘息之机,继续施压!按第二方案,神权共鸣!”
八神阵型再变。波塞冬与赫菲斯托斯神力率先交融,“海火铸界”——幽蓝海潮与苍白神火併不排斥,反而相互催化,形成一片温度极高、兼具沉重压力与恐怖腐蚀的“沸海炼狱”,席捲向杨戩,极大限制其活动范围与变化选择。
阿瑞斯与阿尔忒弥斯的气机则同时锁定杨戩。“战神之怒”与“月神裁决”两种权柄在雅典娜的协调下產生共鸣,阿瑞斯的每一次近身强攻,都隱隱牵引著阿尔忒弥斯隨时可能发出的致命冷箭,形成“近远叠杀”之势。
厄俄斯与赫尔墨斯则化作无数流光幻影,在战场外围极速穿梭,不断进行佯攻、骚扰,並隨时准备切入补刀。厄里斯的不谐之力更加凝练,如附骨之疽,持续干扰杨戩神力运转的稳定性。
杨戩陷入被动。在“沸海炼狱”中,他的速度受到限制,难以完全发挥身法优势。面对阿瑞斯狂野如潮的近身猛攻,他不得不分神防备那不知何时会从刁钻角度射来的月神之箭,精神压力巨大。
“鐺!鐺!鐺!”
三尖两刃枪与阿瑞斯的巨刃连续碰撞,火星如瀑。杨戩枪法精妙,总能以巧破力,但每每在欲要反击、扩大战果之时,阿尔忒弥斯的箭便会如毒蛇般射来,逼他回防。几次下来,杨戩身上已添了几道浅浅的伤痕,虽不严重,但消耗加剧。
“这样下去,会被慢慢耗死。”杨戩心念电转,天目扫视全场,寻找破局之机。
他注意到了外围那两个极速的身影,以及始终躲在后方、却让整个八神阵列运转更加流畅和谐的雅典娜。
“需先断其羽翼,乱其指挥。”
一念既定,杨戩在格开阿瑞斯一记重劈后,身形陡然急退,似要暂避锋芒。波塞冬立刻催动沸海炼狱捲来,赫菲斯托斯也射出数条特別粗大的“缚神火链”拦截。
就在此时,杨戩手中三尖两刃枪忽地交於左手,右手在腰间一抹——
“哮天,去!缠住那工匠之神!”
“嗷——呜!”
一直隱忍待发的哮天犬,化作一道无视沸海与火链阻碍的纯粹金光,直扑正在全力维持炼狱与锻造火链的赫菲斯托斯!速度之快,时机之准,令赫菲斯托斯猝不及防!
赫菲斯托斯急忙回锤自保,对炼狱与火链的控制顿时出现一丝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