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不是啥秘密,早晚得传开,刘根来乾脆直说了。
“他们的嘴够大的。”齐大宝嘟囔一句,明显是有点心疼。
这是觉得送出去一头野猪,自己分的肉就少了。
这货也不容易,分了肉,肯定也想给陈娟送点,不能白拿人家的白毛不是?
“王所说他能表演三口一头猪,一会儿,我去送的时候,你一块儿去看看?”刘根来想起了魏翔一口含住小乳猪猪头的镜头。
“还用他表演?你要白送我一头猪,我给你表演个一口一头。”齐大宝来劲儿了。
白送?
想屁吃呢!
可一想周启明说的价钱,刘根来又是一阵肉疼。
两块钱一斤,也算是半卖半送了——古主任可是给了四块一斤。
周启明一到,就招呼人抬下了一头野猪。
想多分肉的不光齐大宝一个,往下抬野猪的时候,那些人好一个端量,想留下一头大的。
两头野猪大小差不多,几个人爭论了半天,也没商量好该留哪一头。
最后还是周启明一锤定音,给的理由,大傢伙也信服——他挑的那头肚子小。
肚子小,內臟就少,剩下的不都是肉吗?
刘根来正要去送野猪,迟文斌顛顛儿的跑进派出所大门,一头汗的把他拦住了。
“跟我去一趟火车站,拉乾果。”
“去啥火车站?你不是说,是你在供销社的亲戚帮忙弄的乾果吗?”刘根来有点不想被抓壮丁,胡乱推諉著。
“甭废话,赶紧走。”迟文斌没和刘根来掰扯,一撩大象腿,一屁股坐在他身后,好悬没把刘根来挤到油箱上。
“你特么坐错地方了,去,跟你兄弟坐一块儿。”刘根来指著挎斗里的那头野猪。
“要不是还要你帮忙,我现在就把你收拾了。”迟文斌好一个咬牙切齿。
“知道了还这么说,你特么是有恃无恐啊!”刘根来也跟著咬牙。
交情在哪儿摆著呢,他就是再不想被抓壮丁,也得帮忙。
到了站台,刘根来没伸手,抱著胳膊,看著迟文斌和几个装货工往挎斗上抬著麻袋。
想让司机搬货?
得加钱!
刘根来理由强大著呢!
乾果足足三麻袋,一包核桃、一包瓜子,还有一包榛子,加一块儿得有四百多斤,再加上放在最下面的那头野猪,把挎斗摩托装的满满的。
怕路上顛掉了,用绳子勒了好几道。
军用挎斗摩托质量就是过硬,拉这么多东西,发动机也没冒黑烟,跑的还挺稳当。
等出了站,迟文斌又想坐到刘根来身后,刘根来说啥都不让。
“都特么拉五六百斤了,你再坐上来,车子还要不要了?”
迟文斌要是瘦一点,或许还能挤上去,这么胖,挎斗上还摞了三个大麻袋,他想挤也挤不上去,只好顛顛儿在车后小跑。
路过派出所的时候,迟文斌飞快跑了进去,很快就骑著他的自行车出来,骂骂咧咧跟在刘根来车后。
为啥骂骂咧咧?
刘根来把车开的挺快唄!
被这货抓了壮丁,总得折腾折腾他。
刘根来哪儿是肯吃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