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已经放好,就等著黄鼬来取了。
黄崇吉还真能沉得住气,过了炸弹该爆炸的时间,没听到爆炸声,他也没著急来拿情报。
整整一个上午,他就上了一次厕所,还是跟別人一块儿的,完全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
刘根来却能猜到他的这么做的目的。
一是撇清自己的嫌疑,二是先观察观察有没有埋伏。
刘根来也不著急,炸弹没响,情报已经塞墙缝里了,黄崇吉又是带著任务来的,他再狡猾,也会去拿情报,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他知道谁是黄鼬,能沉得住气,可哥几个不知道啊,每次单独有人上厕所,就跑过去看一眼。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集体尿频呢!
好在学习交流会的教室离厕所有点距离,中间还有一排房子阻挡,要不,哥几个一趟趟的往厕所跑,被黄崇吉看到了,非怀疑不可。
掏粪工断断续续忙活了一上午,掏了七八车粪,才把化粪池掏的差不多,拎著粪勺子,叼著烟,跟著最后一辆送粪车一块儿离开。
他走了,化粪池的味儿还在,想散乾净,起码得过一夜。
昨天这个时候,哥几个早就饿了,今儿个却没嚷嚷著让刘根来给他们买包子,估计都被熏的没食慾了。
嗯,也有可能是责任心强。
学习交流这帮人倒是没受啥影响,教育局的食堂依旧给他们管饭,食堂离厕所还不远,就是不知道闻著化粪池的味儿,他们能不能吃的下去。
等吃完饭,自由行动的时候,黄崇吉拿著一张报纸,急匆匆的奔厕所这边来了。
终於沉不住气了吗?
刘根来长长鬆了口气,往里吸气的时候,忽然猛地放慢了速度,温柔了许多。
什么久闻不臭,那是你没做深呼吸。
闻了一上午,使劲吸那一口,臭味还是冲鼻子。
到了厕所,黄崇吉先把墙缝里的纸条掏了出来,跟报纸捏在一块儿,这才蹲下,用报纸遮挡著,迅速看了一眼情报,刚看完,就把纸条丟进了化粪池。
“走,去看看。”
刘根来不想再等了,这臭味儿,他闻的够够的。
黄崇吉是他和迟文斌一块儿甄別的,根本不用多解释。
“还真是他。”迟文斌略带兴奋的跟上了刘根来。
“张那么大嘴干嘛?闻著不过癮,还想吃点?”刘根来一脸的嫌弃。
迟文斌没跟他斗嘴,拍拍他的肩膀,满脸同情的来了一句,“可怜的孩子。”
咋把这茬忘了?
刘根来这才想起自己的人设。
鼻子那么灵,嗅了一上午化粪池的味儿,迟文斌的同情怕是都快溢出来了。
不对!
这货大概率是幸灾乐祸。
等俩人进了厕所,黄崇吉还在那儿蹲著,也不看他俩,目光只落在报纸上,就跟真在看报似的。
真能装啊!
“老哥,我火柴用没了,能借个火吗?”
刘根来笑吟吟的站到黄崇吉面前,迟文斌则是检查著墙缝,见情报没了,立刻把枪掏出来,双手托握住,对准黄崇吉。
“不许动,举起手来。”
紧张个嘚儿。
他正脱了裤子蹲著呢,两只手还都拿著报纸,你还怕他暴起反击?
黄崇吉诧异抬起头,一脸无辜的看著刘根来和迟文斌,愣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是你俩啊,咋回事?干嘛拿枪指著我?你们不是认错人了吧?”
真能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