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巡逻两圈,中午吃饭的时候,刘根来又瞄了一眼导航地图,发现代表金茂的蓝点出现在他家里。
回家了?
不是守著那个受伤的特务啊!
也对,就董崇有那谁都瞧不上的德性,这种活儿咋会让下面的派出所插手?
师傅应该是守著师娘。
做了一晚上手术,师娘肯定累坏了,师傅不定咋心疼呢,可不得在医院守著嘛!
吃完饭,刘根来和办公室的几个人正咂著冰棍儿,晒著鞋,吕梁匆匆找了过来。
这货连自行车都没下,满头大汗的杀进了派出所。
“老六,跟我出来,跟你说个事儿。”
不等刘根来应声,吕梁就一挥手,掉转自行车出去了。
有狼撵你是还咋的?
刘根来拍拍屁股站起来,匆匆穿上鞋子,跟了出去。
吕梁把自行车停在离派出所大门几十米外的马路旁,也没找个阴凉地儿,就那么在大太阳地下站著,一脸的凝重。
刘根来刚到,吕梁就沉声说道:“我师傅中枪了……”
“人没事儿吧?”刘根来大致猜到了吕梁找他的原因。
“没啥大事儿,就是……”
“他替你挡的枪?”没等吕梁说完,刘根来抢先说著,脑海里同时泛起了前世电影电视里那些狗血桥段。
“那倒没有,”吕梁可没刘根来想的那么多, “我师傅想给那个特务当替身,我们队长答应了。”
啊?
刘根来有点意外。
崔组长还挺有牺牲精神嘛!
就冲这一点,过去的那些不痛快的事儿,一笔勾销。
“你找我干啥?给他送点肉,补补营养?”刘根来递给吕梁一根烟,刚刚的话题有点沉重,都不好给吕梁递烟。
“我们队长明里暗里安排好几组人守著,可我还是不放心。”
吕梁接过烟,就著打火机的火儿点上了,“老六,你人机灵,能不能陪我一块儿守著?就两天,四十八小时。后天一早,那特务过了术后观察期,就能转入监狱,特务组织想灭口,一定会在这四十八小时之內。”
“没问题,等我找所长请个假。”刘根来痛痛快快的答应了。
他和崔组长是没多少交情,可崔组长是吕梁的师傅,將心比心,要是挺身而出的是金茂,他的担心一点也不会比吕梁少。
至於董崇有会咋想……爱咋想咋想,他是帮自己的兄弟,跟他董崇有有个鸡毛关係?
周启明没难为他,痛痛快快的放行,叮嘱他一定要提高警惕,別让特务钻了空子。
没说给他丟脸……嗯,周启明也挺有长进嘛!
再一想,这事儿,他纯属私下帮吕梁的忙,甭管干好干坏,都是他个人的事儿,牵扯不到派出所,还真丟不著周启明这个所长的脸。
等到了区医院,进病房一看,刘根来都没认出躺在病床上那人是崔组长。
咋了?
崔组长的脑袋被绷带缠的跟粽子似的,只露眼睛、鼻孔和嘴唇儿,打眼一看,別说他认不出来,就算崔组长的亲妈来了,怕是也要打个恍惚。
缠的这么严实,就怕特务怀疑?
仔细一想,特务还真怀疑不著。
跟那个特务一块的两个特务都被当场击毙,谁知道剩下的那个特务伤到哪儿了?特务组织多半是单线联繫,还藏头露尾的,来灭口的人都不一定明確知道他长啥样儿。